然咳得厉害,那御前太监总管立马拿著水盏上前侍候。
“皇上,言多费神,於龙体不益啊。”
衡帝似是也撑到了极限,想儘快结束此次密谈。
他费力喘息道:“太子妃有了身孕,想要何赏赐,儘管跟朕说。”
江箐珂一听,脑子里第一想到的便是江止。
能解决乐寧公主这个大麻烦的,还有谁能比衡帝更合適。
於是,她言辞恳切道:“儿臣倒是有一事相求。”
衡帝言简意賅。
“说。”
……
与此同时,梧桐苑內,空气低沉森冷得可怕。
婢女容和鸝鶯俯首跪在地上,清瘦单薄的身躯在瑟瑟发抖。
夜顏双腿大开地坐在矮榻上,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
一双异瞳宛若怪兽的瞳眼,阴森可怖地盯著面前的两人。
他左手提著长剑,剑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点地面,不知何时会突然索了那两名婢女的命。
而穆汐此时就跪在夜顏身侧,泪眼婆娑地打著手语,替那两名女婢求情。
【此事不怪鶯鸝,是我命她夜里去骗江大公子的。】
【公主与我自幼便是闺中密友,姐妹情深,她想要个男子而已,我帮她何错之有】
【至於引诱太子妃入林的江止,我和容、鸝鶯真的毫不知情。】
【不信,你可去问曹公公,容和鸝鶯当时,都在我身边,陪我在冰湖上钓鱼。】
【求求你,別杀她们二人好吗】
【她们跟了我多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我真的没有命她们去害太子妃,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比划到此处,见夜顏仍毫无动容,穆汐伸手紧握住他手中的剑,將剑尖扯向她的喉咙处。
利刃割破掌心,鲜血顺著穆汐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流淌。
容和鸝鶯见状,立马膝行到穆汐身前,想掰开她那血淋淋的手。
“刀剑无眼,侧妃莫要再伤了自己啊。”
“为了奴婢不值得的。”
夜顏眸眼半垂,冷冷地睥睨著她三人。
无论是深褐色的眼,还是水蓝色的眼,皆若古井无波,有的只是冰冻三尺的冷漠,根本不见他在凤鸞轩时的半点柔情和乖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於耳边的哭哭啼啼,似是甚感厌烦。
一侧眉头轻挑,眉间鼓起几许不耐。
不顾那紧攥剑刃的手,再掀开眼皮时,手速极快地抽剑,手腕轻轻一转,隨手刺向鸝鶯的喉咙。
穆汐见状,立马將鸝鶯推倒,扑在她身上拼死守护。
剑尖刺在穆汐的肩背上,在扎进几寸后,停在了那里。
锋锐冷厉的异瞳睨著主僕三人,眼底是佛主都渡不去的腾腾杀气。
就在此时,殿门突然被人撞破。
李玄尧大步冲了进来。
话不说一句,李玄尧上来就重重抡了夜顏一拳。
虽不是习武之人,可那一拳下去,也打得夜顏唇角渗出几丝血气来。
李玄尧夺过手中他手中剑,用力扔到一侧。
“你为了她,竟敢这么对穆汐”
李玄尧正要指著夜顏训责时,谷俊又赶来稟告。
“启稟殿下,內阁首辅穆大人……”
谷俊看了眼背哭得梨带雨的穆汐,又瞧了眼她背上的伤,和鲜血淋漓的手,一时间为难起来。
他语气略有迟疑道:“穆大人说……要看望女儿穆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