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站在杂货摊前,呆愣愣地望着天穹,大脑急速运转,心中的诸多疑问和线索汇聚,竟在极短的时间内想通了很多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回过了神,并背对着小侯爷传音道:“好兄弟,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想想办法,安排我和王安权偷着见一面。后面若想逆风翻盘,则必然少不了他的帮助。”
小侯爷一听这话,竟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激灵,而后有些胆怯地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一个背刺神庭的无脊之人,十分侥幸才得到牛大力的三分赏识,最多也就能留在他身边当个狗腿子,根本就没有做主任何事情的资格。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天牢?你知道王安权现在被管控得有多严格?!……我说真的,你想见他的难度,那真的不亚于想见古皇本尊!”
“你什么意思,不想帮兄弟这个忙?”任也挑眉反问。
“牛大力不是说了吗?他可以给你特权啊,你若想见王安权,那随时都可以见啊。”小侯爷没有正面回答,只怂得像只鹌鹑一样,岔开话题道:“我是觉得,你在自己有办法的情况下,就完全没有必要启用我……我最好的使用方式,就是持续谨慎地潜伏下去,直至完全获胜,彻底安全。”
“踏马的,这不像你的性格啊?”任也有些诧异:“以前的小侯爷意气风发,睥睨天下,无法无天……那是何等潇洒快意的人物啊?!现在怎么怂成这个鸟样子了……你的暴脾气呢?你的无敌之姿呢?!”
“呵呵。”小侯爷无奈一笑:“这段时间,我用盖世之才,生命代价……在迁徙地总结出了一个八字真言。”
“什么真言?”任也问。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小侯爷模仿着迁徙地的口音说道:“开局就是数十万的大威天龙,密密麻麻的光头与掌影,那场面,我至今仍历历在目。入狱苟活,四面高墙,老子的一身武艺尽被束缚……不但那牛大力要大搞杀人买命的歌舞节目,就连几个二品蝼蚁狱卒,也敢欺凌与我,霸凌与我。他们听闻我来自九黎,有着古人的生活习性……而后竟天天逼我作诗,做不出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我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兄弟,我与你说实话吧,现在但凡有一丝风险的事儿,老子都不想干了。”
他再见故人时,便眼含热泪地感慨道:“不瞒你说,我现在真想永远地待在牛大力身边,全力当一个尽心尽责的狗腿子……!”
“你是天骄啊,你是九黎第一人啊!你怎能如此得心无大志啊!!你这让老侯爷的脸往哪儿放啊?!”任也不可置信地回了一句。
“他爱往哪儿放往哪儿放……反正我是悟了……!”小侯爷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突然来了灵感,低声道:“我在天牢中认识了几名狱友,无意中学会了一首歌谣,我真心觉得这首歌谣就是写我的,简直太贴合我的心境了。你等等,我唱给你听……!”
“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唱什么歌啊,脑子坏掉了……?”任也一脸懵逼。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望外边,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小侯爷唱得十分动情,嗓音浑厚,自带回响,且每次唱完一句后还学着那几位狱友的语气,神神叨叨地喊着:“来,一首铁窗泪送给各位狱友,让我们深夜里嗨起来啊……!”
“别他妈唱了,闭嘴!”任也听得极为烦躁,先是大声呵斥,而后立马反应了过来,急迫地问道:“嘶,不是,你的狱友会这首歌?!”
“会啊,他们都可有才华了呢。还有人拿便桶的木板,做了一个叫快板的东西,说话总是出口成章的……!”小侯爷乖巧地点头。
卧槽,这北风镇内竟还有蓝星的高手?……小坏王内心惊讶,瞬间便判断出,这迁徙地的传承背景中,应该是没人能创作出《铁窗泪》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