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在花界之中,奖励开始结算。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千零五十九天。】
【获得奖励玉参。】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避火珠。】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玄鼎。...
敖徒跪在青石地上,膝下渗出的血丝蜿蜒如蚯蚓,在暮色里泛着暗红。他额头抵着地面,发间汗珠混着尘灰滴落,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声完整的话——不是不能说,是羞耻如铁钳绞住舌根,连喘息都带着血腥气。悟空蹲在他身侧,金箍棒斜拄于地,火眼金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阳,将师父佝偻的脊背照得纤毫毕现:那青布僧衣后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溃烂翻卷的皮肉,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分明是被某种阴毒煞气灼烧过。
“师父……”悟空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拂过敖徒腕脉,眉头骤然拧紧,“您这伤……不是妖怪手笔。”
敖徒猛地一颤,牙关咯咯作响,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那群强盗……用唐僧的骨灰混了黑狗血、童男尿,在山神庙里摆的‘怨龙钉魂阵’……”他喉结剧烈上下,仿佛吞咽着刀片,“他们说……说要钉死我这假和尚的魂,叫我不入轮回,永世跪在泥里啃土!”
悟空瞳孔骤缩。他早看出师父身上缠着股子腐臭的怨煞,却未料竟与唐僧有关。那骨灰……佛门至宝舍利所化之骨,本该清净无垢,怎会沦为邪阵引子?他忽然想起石匠妻子提过,白日里有八个和尚借宿,其中那白白胖胖的唐长老,临走前曾对着院中老槐树磕了三个响头——当时槐树根须蠕动,泥土裂开寸许,似有东西被埋了进去。
“四戒!”悟空厉喝。
四戒正蹲在院角抠指甲,闻言一哆嗦:“哎?大……大师兄?”
“你亲眼见那唐僧埋东西?”
“没没没!”四戒忙不迭点头,脸涨得通红,“就……就在槐树第三根虬枝影子里!他拿块油纸包着,抖抖索索埋的,沙师弟还说他手抖得像筛糠……”
沙僧默默从怀里掏出半截油纸,上面沾着褐色污迹,凑近鼻尖一嗅,悟空猛吸一口冷气——腐尸味混着檀香灰,还有极淡的、类似陈年铁锈的腥甜。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劈向院中老槐。暮色已浓,槐树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僵死的黑蛇,恰恰覆在敖徒跪着的位置上。
“师父,您别动。”悟空声音沉下去,金箍棒尖端点地,嗡一声震鸣,整座小院青砖缝隙里钻出细密金光,织成一张蛛网状的禁制。他反手抽出毫毛,吹口气变作三百六十只赤目金蝉,振翅扑向槐树。蝉翼振动频率渐高,忽听“咔嚓”脆响,槐树主干裂开一道竖缝,里面赫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骨珠——通体乌黑,表面密布蛛网状血丝,每一道纹路里都蠕动着指甲盖大小的惨白人脸,无声嘶嚎。
“唐僧舍利?!”沙僧倒抽冷气。
“是舍利,是怨核。”悟空冷笑,金箍棒挑起骨珠,棒尖腾起三昧真火。火舌舔舐之下,骨珠表面人脸扭曲哀鸣,却未焚毁,反而吸尽火焰,愈发幽亮。“他八世为僧,七世诵经,一世堕魔……每世积攒的嗔念、贪欲、畏怖、悔恨,全被这骨珠吸进去,压成一块活棺材!”他顿了顿,火眼金睛穿透珠体,看见内里蜷缩的魂影——那唐僧的魂魄竟被自己前世的怨气反噬,四肢被无数细小手臂拽着,生生撕扯成八块,每一块都在重复同一句经文,声调却越来越癫狂。
敖徒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血里浮着米粒大的白点——是刚被逼出的怨煞结晶。他抬起血糊糊的脸,望着悟空手中燃烧的骨珠,嘴唇翕动:“悟空……那日……在山神庙……我听见他们说……说唐僧根本不是取经人……他是……是佛祖放出来的‘漏网之鱼’……专等……专等一个能替他受劫的……替死鬼……”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