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静静吧！”

白尘拉住了将要进入帐篷的唐彬。

帐篷内，钱武祥躺在地上，面无血色。

曾经邋遢的络腮胡如今全白，皱纹深得像是刀刻一般。

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苏墨双膝跪地，轻轻握住钱武祥枯瘦的手。

那只曾经能挥动霜天刀的手，此刻冰凉得像块冰块。

“老师”

苏墨的声音很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苏墨的指节白，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力从自己体内渡过去。

苏墨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第三防线，见到这个邋遢男人的场景。

帐篷外传来窸窣的响动，华苼蹲在角落里，金色的瞳孔黯淡无光。

“白羽的情况不太好。”

唐彬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刻意压低了，“灵能回路断裂后，身体机能正在衰退”

苏墨轻轻放下钱武祥的手，掀开隔间的帘子。

白羽躺在简易医疗舱里，银铺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正在融化的雪。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色的阴影，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监测仪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每一次下落都像刀扎在苏墨心口。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即将触及时蜷起手指。

白羽的银眸睁开时总是亮得惊人。

现在这双眼睛闭着，眼皮下的眼球偶尔快转动，像是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都是因为我”

苏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里还残留着雷纹消退后的紫色痕迹。

华苼突然站起来，作战服窸窣作响。

他走到苏墨面前，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不是你的错。”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夏家，是周雄，是那些”

苏墨摇摇头。

“赤麟因为我而死，乌鸦也是因我而死。

老师……！”

夜风吹动帐篷的帆布，出呜咽般的声响。

苏墨站在黑暗中，第一次希望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什么通灵能力。

不远处传来影螳翅膀摩擦的声响。

这些冷血生物此刻安静地伏在四周，复眼里映出人类扭曲的倒影。

苏墨缓缓抬头，黑眸中闪过一丝紫芒。

体内的雷纹在皮肤下游走。

复仇的怒火在胸腔燃烧。

他目光突然转向帐篷外静伏的母影螳，黑色眸子里流转的紫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苏墨的声音沙哑，却让两只影螳同时抬起头。

他指尖浮现出一缕紫色电弧，在空中勾勒出荒野的地形轮廓，“带领整个螳族，收拢所有游荡的异兽。”

母影螳的触须剧烈颤动，出高频振鸣。

公影螳前肢交叉，甲壳上的暗金符文明灭不定：【荒野太辽阔】

苏墨没有解释，【遵命！

】母影螳的精神波动里混入了某种狂热的频率，转身时镰刀前肢在地面划出深沟。

公影螳犹豫片刻，最终低头跟随伴侣没入黑暗。

“唐彬。”

苏墨的声音，却让帐篷外的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我需要夏家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