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赵朗给脱掉了,如今包裹着的,是赵朗脱下来的袄子。
赵朗摸着狗蛋滚烫的额头,知道他发热了。
所以,他一出来,就拦了牛车,打算往县城医院去。
狗蛋这情况,村里的大夫没法治,只能去县城医院里。
幸好有那100块,不然他还真的拿不出多少钱来给狗蛋治病。
他知道,这次就算狗蛋好了,他也依旧是傻的,腿是畸形的。
但那又怎么样。
到底,狗蛋是他姐姐的儿子。
其实,一开始,看到狗蛋被那样虐待,再听到李建国说的那张亮冒认他大学名额的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赵朗是想豁出去,要和李建国还有张家人同归于尽的。
那时候他想,哪怕是没了这条命,只要能带着李建国和张家人陪葬,那也值了。
反正,不能上大学,他的生活也没有指望了。
可转眼看到狗蛋,想到姐姐,赵朗又犹豫了。
他没了,谁来救姐姐。
谁来抚养狗蛋。
狗蛋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早早就夭折的下场。
看着狗蛋清澈,茫然的眼神,最终赵朗还是选择隐忍下来。
他得抚养狗蛋,不能让狗蛋再被李建国和李母磋磨到死了。
他还要努力收集李建国和张家人的犯罪证据。
哪怕穷尽一生,他都会把这些可恶的人给绳之以法的。
赶车的大叔,也看出赵朗怀里小孩的不对劲,所以加快了速度。
很快,牛车就在县城医院门口停下。
赵朗匆匆抱着狗蛋进了急诊。
狗蛋的情况很严重,还没到医院就因为高烧昏迷过去。
医生也知道情况严重,立马就开始了抢救。
……
输液瓶里的液体,在一滴滴流下来。
顺着那条软软的,白色的管子,流向了病床上两岁多小孩的身体里。
折腾了几个小时,看到狗蛋原本红通通的脸,顿时没有那么红,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感觉到那么烫,赵朗从松了口气。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狗蛋就醒了过来。
只是很快,赵朗就发现了狗蛋的不对劲。
就比如此时,他拿着从医院食堂打的饭,正要喂狗蛋吃饭。
“狗蛋,来吃饭了……”
“吃饭……”
赵朗猛的抬头看狗蛋,“狗蛋,你刚刚说话了是不是?”
坐在床上的狗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小脑袋歪了歪,“吃饭?”
说话了!
狗蛋居然说话了!
要知道,以前的狗蛋,从来不会说话。
但现在,他会学着他说的话,说话了。
语句那么清晰。
而且……
赵朗仔细看狗蛋,发现了他和以前的不同。
以前的狗蛋,眼底是清澈的,但更多的,是茫然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