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醒者的馈赠与隐患

温养池旁的空气中，弥漫着源火灵液特有的、带着暖意的清香。陈默坐在地上，靠着池壁，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也因刚才的消耗而疲惫，但看着玉衡苏醒后那清明睿智、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奇异空间感的眼神，以及脑海中传来慧能苏醒的守护意识通知，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玉衡兄，感觉如何？”陈默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问道，“你昏迷期间，体内情况有些复杂。”

玉衡没有立刻回答，他支撑着身体，从温养池中缓缓坐起。粘稠如液态红宝石的源火灵液从他身上滑落，竟未沾湿衣物，而是化作点点暖光，融入他的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那些浅淡的灰色纹路几乎微不可查，而眉心处那点银光也隐没不见，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改变。

少了几分以往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气，多了几分……深邃和缥缈？仿佛他的存在，与周围的空间多了一丝若即若离的联系。

“感觉……”玉衡闭上眼睛，仔细体会了片刻，才缓缓道，“像是做了一场跨越了无尽时空与知识海洋的大梦。梦里有星辰生灭，有文明兴衰，有精妙绝伦的能量阵列与空间构型，也有……吞噬一切的混沌与虚无。”

他睁开眼，看向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后怕：“多亏了陈兄刚才那股温和而坚韧的引导之力，如同在怒海狂涛中为我点亮了一座灯塔，指明了方向。否则，我的意识恐怕会永远迷失在那两股庞大信息的拉扯之中，最终被彻底同化或撕裂。”

“你接收的那些信息……是晶耀文明的知识？”陈默试探着问道。

玉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完全是。那是……某种经过了筛选和适配的‘基础空间阵道应用模块’及‘能量秩序准则’。信息量极其庞大，远超我以往的阵法认知体系。我目前能理解和梳理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一。”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指尖竟带起了细微的空间涟漪，“而且，这些信息似乎与我自身的阵道天赋发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融合与变异。我现在对空间的感知、对能量流动轨迹的把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说着，他看向温养池四周那些看似普通的墙壁和能量导管。在他的“眼”中，那些墙壁和导管内部，无数精密的能量回路、符文阵列、空间稳定节点，如同最清晰的立体图纸般展露无遗。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能量在其中流淌的速度、方向、以及相互作用的节点。

（玉衡内心OS：这就是晶耀文明的技术吗？简直巧夺天工，远超我玉家传承的阵道精要！不，不仅仅是技术层面，更是理念和认知层次的差距。他们看待能量和空间的方式，是构建在某种更基础、更普适的‘秩序法则’之上的……）

“看来是因祸得福了。”陈默笑了笑，“能利用起来就好。身体和灵魂还有其他不适吗？那些混沌侵蚀……”

“得益于这温养池的神奇和……”玉衡再次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以及陈兄最后的引导，混沌能量的大部分侵蚀已被净化或暂时‘隔离’。剩余的部分，似乎被那晶耀文明信息中蕴含的‘秩序准则’压制住了，暂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甚至……我感觉到一丝将其缓慢转化、利用的可能性，虽然那非常遥远且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醇厚、带着安定人心力量的佛号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阿弥陀佛。玉衡施主安然苏醒，实乃大喜。陈默施主，慧能多谢援手之情。”

陈默和玉衡转头看去，只见慧能和尚不知何时已站在温养池区域的入口处。他身上的僧袍依旧有些破损，但浆洗得干净，面容平和，宝相庄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隐有一层温润的、淡金色的佛光自然流转，这佛光中，竟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