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中海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或者说已经被剧痛和复仇的快意麻痹),他哆哆嗦嗦地找出家里备着的纱布和止血药粉(以前攒下的),胡乱地撒在眼眶里,然后用纱布紧紧缠绕住头部,将那只空荡荡的眼窝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但体内那股阴寒的辟邪真气却自动运转起来,开始缓慢地滋养伤口,止血镇痛。
一大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上前帮忙又不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易中海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算了,随他去吧。
她现在的心思,更多是放在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上。
这个孩子,才是她未来的依靠和希望。
至于易中海……他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可怕,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和孩子,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大妈默默地转身,去拿了扫帚和簸箕,忍着恶心,将地上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清理了出去,再也没多问一句。
……
第二天,易中海仿佛没事人一样(除了头上缠着的醒目绷带),照常早起,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出门前,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院里的动静。
没有警察,没有喧哗,甚至没有人议论许大茂失踪的事情。
一切如常。
他心中稍安,但同时又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应该啊。
许大茂死在小树林,就算昨晚没人发现,这都过去大半天了,也应该有人发现尸体报案了啊。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去了厂里。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左眼处虽然被辟邪真气压制着疼痛,但那种空洞感和纱布的束缚感,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仔细留意着厂里的广播和工友们的闲聊,没有任何关于凶杀案或者失踪案的消息。
下班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绕路再次来到了昨晚那片小树林。
易中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走到昨晚战斗的地方。
地上,只有一滩已经变成暗褐色、几乎渗入泥土的血迹,面积不小,清晰地显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搏斗。
但是,许大茂的尸体,不见了!连一片衣服碎片,一点残肢断臂都没有留下!仿佛那具被他亲手刺穿心脏的尸体,凭空蒸发了一般!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摊血迹周围。
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野兽啃咬的爪印或毛发,甚至连脚印都只有他和许大茂昨晚留下的那些,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怎么回事……”
易中海喃喃自语,独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不安,“尸体呢?那么大一具尸体,怎么会不见了?”
被野狗叼走了?
不可能。
如果是野狗,肯定会留下挣扎的痕迹和碎肉残骨。
被其他野兽拖走了?
同样说不通,这片林子靠近城区,大型野兽很少见。
难道……许大茂没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那一剑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刺穿了心脏,许大茂当时就断气了,他亲自确认过的!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尸体被什么人,或者什么部门,悄无声息地运走了!
警察?
如果是警察发现了尸体,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起码也该在附近拉个警戒线,或者走访调查一下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