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
朱棡闻声,身形微微一直。
“着你统率晋藩三护卫,全军三万六千员额,即日整备,开赴东胜卫驻防。”
冯胜的目光转向这位勇武刚烈的三皇子。
“东胜乃河套锁钥,水草丰美,是虏骑南下劫掠必经之地。殿下当广筑堡寨,鼓励屯垦,以卫所为根基,步步为营,挤压套虏游牧空间。
遇小股贼寇,可相机剿灭;若遇大队,则凭城固守,燃烽告警,以待邻援。切记,稳守为上,不可贪功轻出。”
朱棡心中暗自思忖,东胜卫孤悬于黄河“几”字弯头,远离山西核心区,
是深入河套的一颗钉子,土地是肥,水草是好,卡住蒙古人脖子也是真。
可那地方太靠北了,比太原冷太多,一旦被围,援兵难至。
长期待在那儿,跟发配有何区别?
朱棡似乎有话要说,但看看冯胜身后的龙旗,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冯胜点了点头,手指慢慢向东移动,“燕王殿下。”
朱棣神色不动,静候下文。
“着你统率燕藩三护卫,全军三万八千员额,进驻开平卫。”
开平,前元上都!北平正北二百余里,已经出了燕山,直面漠南草原。土地极其肥沃,然而孤悬塞外,冬季漫长酷寒,风沙如刀。
朱棣城府极深,听闻“开平卫”三字,眼皮也是微微一跳。这冯胜老儿,是真敢派差事,也是真会用兵。
他沉默的时间比朱棡更长,不动声色瞥了朱允熥一眼,旋即抱拳:
“领大将军令。必恪尽职守,使胡马不敢南窥。”
两位最具实力的塞王,被派往最艰苦的前沿,辽王、庆王、谷王、宁王等人皆屏息凝神。
就在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冯大将军!东胜有人了,开平也有人了,我的差事在哪儿?啊?”
冯胜似乎早就在等他这一问,手指点在黄河支流大黑河畔。
“秦庶人朱樉。”
“呸!少跟老子来这套官称!”朱樉啐道。
冯胜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着你统率秦王府三护卫,计一万九千员额,进驻丰州。”
朱樉拧着脖子看地图,丰州在山西西北方向,已深入阴山南麓了。
“丰州?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比东胜、开平还不如!”
朱允熥心中微微一震,要是他没记错,此地便是后世的呼和浩特。
冯胜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动:
“东胜卫、丰州卫、开平卫,三卫鼎足而立,互为首尾,皆在长城之外。东胜屏护河套,丰州扼守黑河要冲,开平直面漠南。
三卫联动,则大同、宣府压力大减,虏骑再轻易破口入掠,就难了!”
他看向朱樉,语气加重:"你部员额虽少于晋、燕二藩,然而责任不轻。你若不能胜任,我改派大将镇守。”
“哪个狗肏的说老子不能胜任?"朱樉张了张嘴,浑劲又上来了,“凭什么他们三万多人,我就一万九?瞧不起谁呢?再说,那地方也太苦寒了…”
朱允熥开口道,“二叔,丰州卫的确够艰苦…南京倒是温柔富贵…您要是畏难的话…”
“谁畏难了?!”朱樉梗着脖子,脸涨得有些红,“去就去!老子当年…”
冯胜不给他继续撒泼的机会,
“好!既如此,秦庶人!你部火速驻防丰州,加紧筑城,勤练不休,尤要注意与东胜卫联络畅通!”
部署了最关键的三个外线支点,冯胜的手指继续向东移动,落在大宁和广宁两处。
他看向朱权,
“大宁乃辽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