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即将摊上大事的韩宝驹,快被这孩子的话气死了。
什么叫我的态度?
合着你们家欺负我家孩子不懂事,在当地就给我家孩子把婚结了,还是涂改年龄结的,反倒是我的错了?
还法律的神圣!
你这小子但凡尊重一点法律,都不至于躲到沈阳来。
好家伙,和警察火拼,你这是要组建卫队吗?
老年人一生气,就容易语迟,老韩头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大喝一声。
“放肆!你个小东西,竟敢用纪委留置干部那套对付我?难道我教出来的学生里,就没有在纪委工作的?”说着站起身,准备把林洛赶走。“我豁出去让我女儿离婚了,你还真以为……”
到这份上算是谈不下去了,本来还是咱姓韩的瞧不起姓赵的,觉得他家家教不好,做事手段下作,没想到,人家也瞧不起咱。
既然如此,何必结亲。
“我以为什么?”林洛见老头起身,也跟着一拍凳子站了起来。“你还想对抗组织?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关系到你孙子姓韩还是姓何。我劝你冷静考虑清楚,别心存幻想。到这份上,你这一屋子的虾兵蟹将救不了你,离不离婚也不是你能做主的。”
民政局也是我家开的,我林洛那不着调的老姑,硬让人给塞到民政局上班去了,我不让盖章,我看谁敢?
“什么???”
随着林洛的话落下,激动的就不止老韩头一个人了,一屋子姓韩的全都傻眼了。
“怀了?”
“坏了!”
姓韩的脑袋集体宕机了。
咱们来之前不就是怕大爷招个上门女婿,往后就不管咱们了吗?看这个样子,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这可怎么整。
“还整不了你们了!”看到没人说话了,林洛把袖子挽了起来。“哎呀我的老韩头,无人扶你凌云志,你窝窝囊囊还想讲两句。说啊,你继续说啊?有啥没听懂的,你吱声?我给你讲解讲解。”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老韩家全家人的脸色,因为林洛一句话,变得五彩缤纷的,但他们不愧是一家人,到这时候,表现得出奇一致,谁也没说话。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敢相信。
“说话啊,给你们说话的机会了,怎么还都不说话了?”
恐惧来源于未知,信息的极度不对称,让屋里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不说,那我可说了!”
掌握了局势的林洛走到了韩老头的面前,拿起他桌子上的橘子,就开始吃。
“好,老韩头,我问你,我姥爷是监察局局长、纪委副书记,我大舅是县委投资管理中心副主任、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我老舅就算不争气,那也是交通局公路管理股副股长、公路段稽查队队长,我家配不上你女儿吗?”
什么叫水涨船高?
自打姥爷腾出检察院反贪科科长的位置给老舅妈,准备年后正式进入监察局,然后老舅妈顺理成章接手副科长一职,就等着老头调开了,她就原地上位呢。
别说老舅妈了,全家都在原来的基础上跟着升了半级。就连姥姥都从社区回了妇联,在街道任职了。
这些都是喜事,但随之而来的,也有让林洛闹心的事。
就比如,老林家也跟着占了便宜。
先是那不争气的姑姑林国丽,不知道怎么混到民政局,负责给离婚的小情侣盖章去了。这现在可是个再清闲不过的岗位了,一个月都来不了几个离婚的。
然后是她那黄毛对象张老三,被城管队收编,去队里开车了。
在农村退休的民办教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