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的司令警卫员,如两尊雕塑,一左一右,持枪值守在门外。
房间內,张镇海亲自將一个男人引到主位的沙发上。
男人五十多岁,穿著一身质料考究的深色便服,脸上没有一丝商人的精明算计,只有岁月沉淀下的厚重。
他就是姜世霆,姜若水的亲哥哥,一个隱在南方真正富可敌国,却从不显山露水的商业家族掌舵人。
张镇海將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没有半句客套,直接进入了话题。
“老薑,这次的事,我们海军上下,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姜世霆没有碰那杯茶。
他环视著这间宽敞却朴素的会客室,这里的一切都带著军旅的严整。
“她当年……也是在这里办公吗”
他的问题很轻,试图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捕捉一丝早已消散的影子。
张镇海摇头,笑了。
那笑意里,有怀念,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那个小丫头啊,哪里是能在一个地方閒得住的人。”
“她如果不跑去船坞的施工现场,亲自盯著那些关键部位的焊接和拼装,就是在拉著各个技术顾问,一遍遍地推演各种极端情况。”
张镇海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
“哈哈,说起来,苏航天那小子,当年不就是舰载机项目的技术顾问之一吗。”
“我猜,大概就是平时工作上聊得多了,那小子脸皮又厚,趁著熟悉,就把我们海军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们那位年仅二十七八岁的航母总设计师,给偷偷拐跑了。”
姜世霆静静地听著。
妹妹和妹夫的过往点滴,从別人口中说出,依旧鲜活。
他脸上那份在商战中千锤百炼的谨慎和锐利,此刻全无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怀念,以及一抹挥之不去的淡然悲伤。
张镇海看著他这副样子,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薑,別太难过了。”
“这次我们能这么快收拾掉吴振雄那个跳樑小丑,让他一夜之间变成空壳子,全靠你。”
“我们海军,要好好谢谢你!”
听到吴振雄的名字,姜世霆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他摆了摆手,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情绪,被一丝专业性的疑惑所取代。
“说起来也確实奇怪。”
“我手底下那帮交易员连夜操作的时候,还跟我匯报,说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不止是那些繁复的跨市场操作需要大量时间,最关键的是,这种体量的交易,每一笔都需要监管部门点头確认。”
“理论上,绝对没有可能在一个晚上,就把那十家公司的控股权全部买下来。”
他看向张镇海,那份属於商业巨擘的敏锐,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张镇海沉默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海军基地的全景,远处海天一色,几艘灰色的战舰静静停泊,充满力量。
他背对著姜世霆,斟酌著用词。
“老薑,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们有怨言,对我们疏於照顾孩子有怨言。”
“而且我们还一直劝你,阻止、延后让你们介入孩子的生活……”
张镇海转过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是请你相信,高层一定在某个地方密切关注著这一切。”
“他们一定有著,不得不缓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