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默默地放下了擼起的袖子。
那些骂得最凶的几个大妈,也都訕訕地別过头去不敢再看那个男生,眼神躲闪,仿佛地上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那个残疾男生身上,缓缓地,带著一种全新的意味,转移到了那个圆脸眼镜女生的身上。
那视线里,不再有丝毫的同情和支持。
只剩下审视、怀疑,以及一丝丝被愚弄后的不悦。
女孩的脸“刷”地一下,从刚才的通红,涨成了猪肝色。
她显然也看到了对方那空荡荡的袖管,自知理亏,可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被自己污衊为“变態”的人道歉,她又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这个脸。
尊严和虚荣心,在这一刻战胜了理智。
她用力推了推眼镜,梗著脖子,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错误。
“谁……谁让你一直低著头,勾著身子,动作那么可疑!你穿个卫衣还戴著帽子,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没错!我一个女孩子,提高警惕有什么不对那怪不了我!”
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话一出口,眾人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鄙夷、厌恶和失望的复杂眼神。
一个善良的女孩,因为误会而指责別人,是可以理解的。
但一个在真相大白后,依旧为了自己的面子,去攻击一个残疾人的自尊的女孩,就让人感到噁心了。
“哎,算了算了,都散了吧,没事了。”
东北大汉长长地嘆了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第一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那女孩一眼,什么也没说,各自散去。
无声的指责,远比激烈的言语更让人难堪。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
姜世霆凑到苏诚耳边,压低了嗓音,带著一丝后怕地打趣。
“还好咱们没跟她坐一排。”
“要不然咱们这胳膊腿都齐全的,今天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诚没有笑。
他只是看著那个女孩在眾人的目光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愤愤地坐下戴上耳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轻轻嘆了口气。
“大多数女生都是善良正直的。”
苏诚轻声说。
“只不过,总有那么一小撮极端的人,仗著自己的性別优势,肆意挥霍和消耗著大眾的同情心和正义感。”
“她们用狼来了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透支社会的信任。到最后,真正受到伤害的,反而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正常的女性群体。”
当一个真正的受害者发出求救时,旁观者或许会因为之前的经歷,而多了一丝犹豫和怀疑。
而那一丝犹豫,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姜世霆听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在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非但没有变得偏激和愤世嫉俗,看问题反而比许多成年人还要透彻得多。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你长大了。”
列车平稳地行驶著。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汉市站即將到站……”
车厢內的广播声温柔地响起。
苏诚在座位上不知不觉睡著了。
夜里,他听著母亲的录音几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