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根本不是推搡,而是结结实实的一道掌击。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对方脑门上。
姜世霆也走了过来,他看著远处地上的杨媛媛,眉头轻皱。
他压低声音对苏诚说。
“小诚,你太衝动了。”
虽然解气,但这一掌下去,后果难料。
苏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心里有数,將人打晕的力道被他控制的刚刚好,不过她那肥硕的体型,真不一定……
就在眾人以为杨媛媛已经昏死过去的时候。
地上那摊肥肉,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抽搐。
然后,是她的肩膀开始耸动。
她……在爬起来。
动作很慢,很艰难。
她用两只肥硕的手臂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將自己沉重的上半身抬起。
她的头髮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脸。
像个水鬼似的。
周围的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她。
看著这个承受了如此重击,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此刻又重新爬起来的怪物。
杨媛媛终於完全坐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张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额头上,有一个清晰的,微微发红的掌印。
除此之外,肉眼竟然看不出任何伤痕。
没有流血,没有青肿。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痛苦。
她只是用手,將脸上凌乱的头髮拨到耳后,露出了那张依旧肥胖油腻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癲狂。
也没有了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种让人从心底发毛的,死寂般的仇恨。
她的眼神,空洞而怨毒。
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那个护著骨灰盒的残疾少年。
扫过那个挡在前面的东北大汉。
最后,落在了苏诚的身上。
她看著苏诚,嘴角竟然慢慢地向上扯动。
形成一个僵硬而扭曲的笑容。
这是满满的不甘!
苏诚不禁摇头,应该是对方皮粗肉燥起了缓震效果,一掌竟然没让对方晕过去。
下次出手,定要再加上一分力量!
……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
前排,一个清脆的童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哇!妈妈你看,那个阿姨好像没事啊!”
一个坐在爷爷腿上,看起来约莫九、十岁的小男孩,正指著杨媛媛,一脸天真地大声喊道。
“胖子就是好!那个大哥哥一脚踹过去,又一拳打过去,居然都没有破开她的防御!”
童言无忌。
“防御”这个词,显然是从什么游戏里学来的。
但用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贴切,又无比讽刺。
小男孩身旁,一个头髮白的老爷子,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一阵尷尬,连忙捂住孙子的嘴。
“別胡说!”
虽然他听不懂“破防”是什么意思,但看周围人的脸色,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又要犯了,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