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恶人,按下了录像键。
屏幕上,红色的计时器开始跳动。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还在哀嚎呻吟的人形垃圾。
“对著镜头,再说一遍。”
“从刘记餐饮成立开始,十几年做的所有恶事,一件不落。”
“谁说得好,说得全,谁就先去医院。”
这道声音不大,却让哀嚎声都停了一瞬。
地上的恶棍们看著这个魔鬼,眼里只剩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不说,下场只会更惨!
“我说!我说!”
最先崩溃的,是那个手腕被拧成麻的媒婆痣男人。
他鼻孔撑大,猛吸了一口涕水,对著手机镜头开始了自己的懺悔。
“我们……我们从十七八年前开始,就负责清理大学城周围的摊贩……”
“黄总下了死命令,谁不走,就砸摊子,就打人……”
“三年前,有个卖烤冷麵的退伍兵,不服气,被我们十几个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一条腿……”
“去年,有个卖油粑粑的大妈,护著她的三轮车,被……被黄大成开车……”
一个接一个的恶棍,爭先恐后地在镜头前將自己,將整个刘记餐饮集团十几年来犯下的罪状,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抖了出来。
这些,都是苏诚要交给长水警方的铁证!
他要的,不仅仅是今晚的復仇。
更是要將这颗盘踞在长水市的毒瘤,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赵师娘以后的生活,才会彻底安生。
录製结束,苏诚收起手机。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
虽然挨了一记钢管砸击,但是摸起来依旧平滑,坚硬。
没肿,也不疼。
这身体……
他走下楼,来到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
……
吱——!
刺耳的急剎车声,在餐厅门外炸响!
紧接著,四五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黄勇胜一马当先,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身后,呼啦啦地跟下来二十三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粗壮,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些人,才是刘记餐饮真正的核心打手!
是他黄勇胜这些年,用来摆平所有麻烦的底牌,刘记总部的打手!
白天掌勺,晚上抄刀。
“都给我带上傢伙!”
黄勇胜一声令下,眾人纷纷从车后备箱里,抽出了钢管和棒球棍。
“给我冲!”
一行二十四人,杀气腾腾地推开刘记餐饮的大门!
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偌大的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穿著黑色体恤的年轻人。
他正背对著他们,站在镜子前。
那个年轻人,正抬著手,似乎在拨弄自己的后脑勺。
那动作落在黄勇胜等人眼里,像极了在检查自己被打之后的伤势。
再加上他那一身乾净的体恤,人畜无害,甚至还有几分清爽俊朗的脸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他忽略了。
黄勇胜皱著眉,大步上前,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新来的服务员”
“楼上那群闹事的呢跑哪去了”
苏诚缓缓放下手,从镜子里看了眼身后满脸凶相的中年男人,以及那群手持凶器的打手。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抬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