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往前走几百米,他找了家早点铺子进去。因为起得早,时间充裕,他要了一碗豆汁、五根油条,找个空座悠閒地吃起来。
这早点店看著不一般,来吃早餐的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人,除了包子油条,还有从老大哥那学来的牛奶麵包。可陈新民对这些不感冒。
他扫了一眼店里,来吃早餐的都是上了岁数、气度不凡的中老年人,像他这样的小年轻独一份。但他不在乎,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也不心疼这几毛一块的早餐钱。
在他看来,钱就是的,不然就是废纸。
“哎,老娄啊,听说你家小娥上次相亲的事定了”
“咋样,对方啥家庭”
邻桌两人的对话引起了陈新民的注意。
“嗨,別提了,这丫头打小被她妈惯坏了。这次见的是我们厂子宣传科的放映员!”
“呦,那你们家小娥这是下嫁啊,哈哈!”
老娄小娥娄晓娥
陈新民心里一惊,不会这么巧吧他过来的时间线確实早,不光贾东海没出意外,许大茂和娄晓娥也还没结婚。这么一想,这人准是娄晓娥的父亲。
他打眼一瞧,对方五十多岁,梳著大背头,一身行头一丝不苟,手上那块明晃晃的机械錶,一看就是家里不差钱的主。
熟知剧情的陈新民知道,这傢伙不简单,是四九城数得著的大资本家,人送外號 “娄半城”。
前些年上头政策实施,他名下的厂房企业公私合营化为国有,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没想到吃个早餐还能碰到他,而且他口中的放映员,多半就是许大茂了。
“也不知道许大茂有啥魅力,能把娄晓娥这样的天之娇女勾搭到手!”
陈新民在心里八卦了一下,却没打算从中作梗。
先不说他对娄晓娥这款感不感冒,单说她的出身,过不了几年就是个要命的大麻烦。
想到这里,他对两人的谈话没了兴趣,三下五除二吃完油条,赶去上班了。
一路兜兜转转,从晨雾稀薄到阳光普照,一个多小时后,陈新民到了殯仪馆。
因为昨天和门卫大爷聊过几句算熟识了,进大门时他打了声招呼:“大爷早!”
“哎哎,早早!” 大爷笑著回应,只是那空洞的眼眶还是让陈新民有些不適应。
进了门,他扫视一圈,院子里没人,心想今天可以偷懒了,就像老金大爷说的,有时候连著几天都没人送逝者来焚烧。
“呦,张哥来这么早!”
刚走到后院焚烧车间前,陈新民就看到张国强提著一桶水在擦小货车。
这货车是殯仪馆配的,方便拉逝者,看样子是老解放改装的,后面车斗盖著厚油布,车身一侧印著 “城西殯仪馆” 的字样。车身锈跡斑斑,怕是有些年头了。
张国强见是陈新民,咧嘴一笑:“哈哈,早起习惯了,没啥事就把车擦一擦!”
陈新民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反正今天没活,有人说话解闷挺好,不然一个人呆著没意思。张国强本就健谈,没一会儿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聊天中,陈新民得知了不少老金大爷没说过的事。比如现在这殯仪馆是新搬过来的,原本在二环外不远,后来因为影响市容,才搬到这十几公里外的荒山上。
张国强聊得最多的还是外出搬运尸体的事。
有的逝者家属明事理,直接就能拉过来;但也有难缠的,加上保密工作没做好被人举报,只能强硬拉来焚烧。
没办法,几千年的传统哪能一时半会改掉。
聊著聊著,陈新民想起老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