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回屋后,孩子还是那副惊恐模样,浑身哆嗦,谁靠近就乱抓乱挠,这才给捆上。
贾张氏想起邻居们说的吴老二,有样学样,找锅底灰。
公鸡血没有,黑黢黢的锅底灰有的是。
这年头烧烟煤,锅底灰厚得惊人。
“愣著干啥!过来给我按住脑袋!” 贾张氏厉声催促。
秦淮茹只能强忍泪水,上前死死按住棒梗乱晃的头。
贾张氏动作麻利,把刮下的黑灰倒进茶碗,兑了小半碗凉水,搅成糊糊状。
接著端起碗,捏开棒梗的嘴,就要往里硬灌!
棒梗拼命挣扎,不肯吞咽。
黑乎乎的糊糊刚倒进去一点,“噗”地一声全呛喷出来!
黑水不仅溅了贾张氏一脸,更从棒梗两个鼻孔里像窜稀一样往外冒!
“妈!”
秦淮茹心疼得手一松。
“姓秦的!”
贾张氏顶著满脸黑水,腮帮子气得直抖。
“棒梗啥样你看清了!邻居的话你也听见了!今儿这碗药灌不下去,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淮茹看著儿子痛苦翻白的眼珠,心如刀割。
但为了儿子,她只能咬紧牙关,狠心死死按住棒梗的头。
婆媳俩连按带灌,折腾了小半个钟头,硬是把那碗锅底灰糊糊灌进了棒梗肚子。
说来也怪,灌完没多久,棒梗不哆嗦了,也不挣扎乱叫了。
只是眼神发直,一个劲儿地往上翻白眼……
……
隔壁听了好一会儿的陈新民,大概明白了情况。
“该!”
他冷笑一声。
不过別人家的事,只要不惹他,懒得管。
他赶紧继续准备午饭。
再不抓紧,午饭变晚饭。
想到这儿,陈新民更觉得该找个媳妇了,回家就有口热乎饭,那才叫日子!
不过眼下只能想想。
他切下一大块五肉,打算做红烧肉解馋。
肉块焯水去沫,过凉。
准备好葱姜、八角、干辣椒。
料头下锅煸香,下肉块翻炒,多放老抽上色。
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燜。
趁这功夫,他想起之前吃过的葱油饼,骑车出去买了几张,连晚饭也解决了。
回来时,一锅油亮红润、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正好出锅。
咬一大口!
香!地道的香!
吃饱喝足,打开收音机,刚躺下舒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三大爷阎埠贵。
“哈哈,新民!喜讯!天大喜讯!”
阎埠贵满脸喜色。
“今儿一到学校,我就跟冉老师提了你的事!你猜怎么著”
不等陈新民搭话,他迫不及待道:
“人家冉老师点头了!这不明天休息嘛,我又替你做了主,把见面的日子定在明天了!”
陈新民也笑了:
“呦!这可太好了!三大爷,劳您费心了!”
“哎!客气啥,都不是外人!”
阎埠贵说著,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直往炉子上瞟。
陈新民哪能不明白,侧身让开:
“三大爷,锅里燜的红烧肉,还热乎著呢,要不……一起吃点”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阎埠贵就等这句。
“不过今儿不知道您来,没给您备酒。”陈新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