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一群不知名的鸟，遵循亘古不变的本能，在云层之下迁徙。

它们飞过了连绵不绝的枯黄戈壁，越过了城市的残垣断壁。

渐渐地，下方大地的色彩开始变得柔和。

绿色匯聚成林。

还有蜿蜒的河流出现在它们眼前，又流进远处的森林。

“嘰——！”

鸟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头鸟正准备带领同伴降落在森林中歇息。

忽然，森林中衝出一串巨大的“甲壳虫”，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

惊得鸟群四散飞开，重新衝上云霄。

“李老师！李老师！我看到小燕子了！”

下方车队中，一个小女孩惊喜地瞪圆了眼睛，小手“啪啪”地拍著车窗。

她这一声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孩子们嘰嘰喳喳地挤向窗边：

“哪儿呢我也要看！”

“哇！我也看到了！它飞得好快呀！”

“是燕子！我也看到了！”

“文老师说燕子会带来春天，是春天要来了吗”

“你们能不能別吵了呀！”一个梳著整齐分头的小男孩大声喊道，“宋老师说过，燕子是旧世界才有的！你们眼睛都坏掉了！”

“李老师——！徐晨他又骂人！”

“我没有！”

车辆最前方，一位身穿素净运动服的女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把这群小祖宗晃睡著。』

司机对李老师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意思很明显——都这么兴奋，我顶多再把他们晃吐，不可能睡著了。

李老师微微冲司机摇头，然后利落地將长发束成马尾，解开安全带起身。

“啪啪啪！”

她拍了拍手，“小嘴巴——”

“不说话！”触发了基因中的指令一般，孩子们异口同声，默契地安静下来。

李老师对司机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按下了按钮，將车辆的全景天窗缓缓打开。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纷纷仰著小脸，努力用目光追寻著那群已经快变成小黑点的鸟儿。

“它们確实不是小燕子，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叫做灰羽雀。”

李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她也仰著头，轻声科普道，“灰羽雀是脊索动物门、雀属、灾变灰雀种，它们並不只有春天才会到来……”

像这样的户外科普，在“摇篮城”，每年都会进行。

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

一年又一年，孩子们会离“摇篮”越来越远，直到初中时，他们会去往真正的废土，见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这是“摇篮號”从晋升二级城市並隱居於此后，便定下的传统。

所有人都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

逐渐地，鸟群早已不见踪影，但科普还没有结束。

“……灰羽雀与小燕子都是信使，但是呢，小燕子是春天的信使，灰羽雀是生命的信使。

“它们出现的地方，代表著水源与食物，还有足够低的辐射浓度……”

“老师！”

忽然有小孩子兴奋地叫道：“它们回来了！”

李老师闻言一愣。

以灰羽雀的习性，受惊后短时间內绝不会返回，除非……

也就在此时，司机旁边的通讯器中，传来前方预警车队急促的呼喊：

“一公里外有陌生城市靠近！立刻掉头！立刻——”

嗤——！

涂成天蓝色的装甲运兵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