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独特的邪异感觉还是让他变成炸了毛的猫,一下把嘴里的馒头渣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就去摸背后的木剑:“好精纯的邪气,林兄当心!有妖物!”
林克一边擦著脸上的渣子一边没好气地冲他说道:“你给我坐下!”
那缕红线“嗖”地一下缩回了袖中,消失不见。
王生惊魂未定,指著林克的袖子结结巴巴道:“林——林兄,你袖子里那——那是什么东西邪气凛然绝非善类!莫非是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林克瞥了他一眼:“昨晚得到的一件工具而已,工具本身无分正邪,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就像你的桃木剑,若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一样可以害人。
,“可是我师傅说—.”王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林克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后半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噎死在支气管里。
他狐疑地盯著林克的袖子,总觉得那里面藏著一个隨时会跳出来咬人的凶物。
那红线似乎感知到王生的恐惧和林克的纵容,胆子顿时肥了几分,它再次悄悄探出,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像小鞭子一样,迅速地在王生背后插著的顏色最骚包的紫色木剑上抽了一下。
“啪!”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王生“嗷”一嗓子,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猛回头,却只见剑穗在微微晃动,周围空无一物。
反应过来后,他哭丧著脸对林克说道:“林兄!它它它——它刚才是不是打我了!这玩意绝对成精了,还会戏弄人!”
林克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隨即板起脸训斥了红线一句,红线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传递出一道“是他先大惊怪”的抱怨。
“灵性足了些,有点调皮在所难免。”林克做出总结,继续吃他的早饭,“慢慢教育就没问题了。”
王生看著林克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想那神出鬼没、还会睚眥必报的红线,只觉得这位林兄越发深不可测,他身边的玩意儿就没一件是省油的灯。
吃完早饭,三人结算了房钱,继续踏上前往郭北县的官道,越靠近郭北县,周围的景象就愈发显得破败。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路旁的村落大多残破倾颓,田地荒芜杂草蔓生,偶尔撞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农夫,眼神里也多是空洞的麻木。
这日晌午,他们行至一片茂密的山脚林地边缘,打算穿过林子抄个近路。
林子里树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仿佛一步从白昼跨入了黄昏,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的气息。
刚走进林子没多远,前方树丛中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著,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十几只野狼缓缓从四面围围拢过来,喉咙里滚动著低沉的呜咽,口水顺著利齿滴落在地上,显然把三人当成了送上门的午餐。
“哼,不知死活的孽畜!”
寧采臣如今也有了底气,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雄壮的身躯自然而然散发出强大压迫感,竟唬得几只野狼下意识夹起尾巴,向后面缩了几步。
王生也立刻摆出架势,抽出背后的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准备施展效果隨缘的“嶗山剑法”(学艺不精)。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之际,狼群后方传来一声低沉且充满威严的狼嚎,包围他们的狼群立刻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头体型明显比其他野狼大上一圈,毛色漆黑油亮,额间长著一撮银毛的巨狼,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了出来,从野狼群的態度判断,这货应该是首领。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像其他野狼般只有纯粹的野性,反而透露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头狼仔细地打量了三人一番,尤其是寧采臣铁塔一样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忌惮。
头狼低吼了一声,像是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