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块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边嚼一边点头:“有嚼头,咸香够味,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鲁智深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糊糊和一块肉乾消灭乾净,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抬起头看著周围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进食,再看看他们身上那些从未见过、闪烁著金属和奇异纹路冷光的装备,心中对景阳镇的评估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这后勤,这装备,还有士兵们表现出的精气神,便是朝廷最精锐的西军,拍马都赶不上。
鲁智深只是粗豪,却一点都不傻,要是有人跟他说林克此人没啥野心,打死他都不相信。
“林小哥,你们连口粮都弄得这般讲究,洒家感觉真是又开了眼了。”鲁智深感慨道,带著难掩的感慨和羡慕,他是西军行伍出身,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林克用木棍轻轻拨动著篝火:“行军打仗,后勤乃是根基,將士们吃饱吃好,才有力气握紧刀枪,有精神应对恶战,景阳镇在让自家士兵少受点罪这方面,向来是不吝嗇投入的。”
“————景阳镇,是个怎样的地方”鲁智深突然问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林克想了想,语气平淡地回答著,“人们不用为生存发愁,没有人可以隨意欺压百姓,领地上的一切事务都依照严格的条例规定运行,而负责执行的人都经过考核,並且受到百姓们的监督————”
鲁智深茫然地听著,林克的很多描述对他而言似乎不太容易理解,一直到对方停下后,摸了摸光头喃喃自语道:“洒家怎么觉得你说的是死了之后才能去的佛国呢”
林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开始更加耐心地解释著领地上拥有的一切。
然而篝火堆之间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另一个特殊的存在—一被捆得像只待宰年猪,手腕处被包扎过的何元庆。
他也分到了一碗糊糊和一块肉乾,由一个士兵餵给他吃。
起初,这小子还梗著脖子,一副“士可杀不可辱”、“小爷绝不接受贼寇施捨”的倔强模样,但熬不住那香气往鼻子里钻,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咕叫————尤其是看见周围那些“贼兵”们都吃得坦然自在,尊严的防线在生理需求面前开始动摇。
最终在那士兵“爱吃不吃,不吃餵狗”的眼神中,何元庆屈辱地————张开了嘴。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一口糊糊下肚,充满复合香味的食物瞬间抚慰起乾瘪的肠胃,接著是咸香耐嚼的肉乾————兴许是饿极了,也可能这味道確实远超他吃过的军粮,总之何元庆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一碗糊糊几口下去就见了底,肉乾更是嚼得嘎吱作响。
吃完后还眼巴巴地看著那士兵,意思很明显—还有吗
鲁智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指著何元庆:“这小子,武艺高低暂且不论,但这饭量还有没出息的吃相,倒是颇有洒家年轻时的风范!”
“不对,洒家像他这么大时,怕是还没他能吃,也没他这般放得开。”
何元庆被说得面红耳赤,想要出言反驳,奈何嘴里还残留著肉乾的余香,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硬气话,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看鲁智深促狭的笑容。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何元庆以及官军身上,林克看似隨意地说道:“这小子是韩世忠摩下的先锋,现在被我们扣在这里,韩世忠想必不会坐视不理,估计用不了多久救兵就该到了。”
一听对方提到韩世忠,何元庆就像被注入了强心剂,也顾不得羞臊了,猛地转过头,儘管还被捆著,却竭力挺起胸膛,脸上焕发出混合著崇拜与傲然的光彩。
“哼,那还用说吗韩將军用兵如神,爱兵如子!他得知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