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疲惫但又机警的眼睛。

布鲁斯能从这个戈登局长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正义。

愁容满面的戈登根本没顾得上抬头观察办公室內的布鲁斯，只是自顾自的穿过了三人。

他从托马斯的办公桌上捡起一根香菸为自己点燃，深吸一口后又重重地嘆息：

“她又一次逃走了。”

戈登局长每一次登门拜访带来的几乎都是坏消息，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小丑又一次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去了，没人知道她这一次又准备犯下什么样的恶劣罪行。

“托马斯，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但我还是得问出来。”

吐出的烟雾遮蔽了戈登低垂著的大半张脸，这让布鲁斯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表情，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布鲁斯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不是我，是为了『神諭”而问一一那个怪物为什么还活著！”

“神諭”，蝙蝠侠打击罪犯的另一位可靠伙伴，真名芭芭拉戈登，是戈登局长的亲女儿。

在蝙蝠侠的宇宙里，她曾经以蝙蝠女的身份与蝙蝠侠携手打击罪犯。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蝙蝠女被小丑开枪射中腰椎导致下肢瘫痪，这使得她的后半生几乎只能依靠轮椅来行动。

自此之后，她就以『神諭”的身份行动，为蝙蝠侠的行动提供黑客技术支持。

现在看来，在这个宇宙里，那场致命玩笑也未曾缺席。

不像是布鲁斯自己成为蝙蝠侠如此多年，仅仅是最终失控杀死了一个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老托马斯在成为蝙蝠侠的这些年里几乎杀了所有在哥谭兴风作浪的反派，却唯独剩下了小丑。

这不怪戈登会如此指责托马斯。

布鲁斯不由自主地出声询问老戈登：

“你的女儿，芭芭拉，她现在还好吗”

戈登这才意识到办公室內还有第三个人，他抬起眼来扫了对方一眼，但却差点被对方的脸嚇到心臟骤停：

“你的脸！”

戈登局长从哥谭警察武装私有化到建立阿卡姆疯人院就一直伴隨在老蝙蝠左右，两人共事已有数十年。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经歷了丧子之痛的中年托马斯是个什么相貌。

与自己看到的这张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老迈的托马斯此刻就站在一旁，他都得怀疑是那只老蝙蝠使用了什么重返青春的邪术。

出於对这张脸的信任，戈登回答了对方这个有些唐突的问题：

“什么女儿我哪来的时间和精力结婚更別说女儿了。”

这个宇宙的戈登局长將一生都奉献给了哥谭的治安工作。

他从未组建过一个家庭，芭芭拉戈登根本就未曾存在过。

那么这个宇宙的『神諭”会是...：

“我的儿子，我看得出来，你几乎认识我作为蝙蝠侠的人生中遇到过的每一个重要的人。”

老托马斯伸手搭上了布鲁斯的肩膀，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对於布鲁斯来说会更加地伤人：

“那我就假定你也认识这个『神諭”，她是我的养女，她的名字叫做赛琳娜凯尔。”

老托马斯的蝙蝠侠之路並非一直像如今这样浸满鲜血，他曾经也有变得柔软的时候。

这个老傢伙遭遇了赛琳娜凯尔，一个自称『猫女』的蒙面女飞贼，

也许是对方无依无靠的孤儿身份以及跟布鲁斯差不多大的年纪打动了托马斯，最终老蝙蝠留了她一命。

就像是蝙蝠侠与罗宾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