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悔莫及的不仅是这些阿拉伯商人,还有原本兴高采烈,用纸币兑换了大量白银的前朝遗老。
想买煤炭就要纸币,而且煤炭恐怕只是开始,日后庆修为了推行纸币,搞不好会推出更多只能用纸币买的东西。
他们不想越来越被动的话,就得兑换些纸币在手里。
然而,如今人人想兑换纸币,他们又没法光明正大去官府那边兑换,以免被大唐发现他们私下搞的小动作,所以他们只能私下兑换。
他娘的!
那些奸诈的中间商,居然抽三成佣金!
前朝遗老们心在滴血,囤积的银子,一下子没了三成。
没多久,幽州假铜币的事传到云中、朔方、西域等地,各地胡商像是饿了一个月,终于见到肉的狼,蜂涌向幽州。
结果发现,他们来晚了一步,幽州的胡商们已经收购走了七八成,剩下的百姓们大多已经自行兑换成纸币了。
众人懊悔莫及。
……
这些事情庆修不知道,但他知晓的话,也会乐见其成。
胡商们越想要纸币,越重视纸币,纸币走出大唐的速度就越快。
解决完幽州的事后,庆修一行人启程去了辽东。
而樊梨花的爹娘,得知樊梨花和庆修在一起,高兴不已,在樊梨花表示想去辽东见识见识时,欣然同意了。
因为在幽州耽搁太久,庆修抵达辽东的时候,比预计的晚了将近半个月。
他没有声张,依旧假扮成富商进城。
庆修打算在辽东多待一些日子,这次他们没有在酒楼落脚,而是买了一个三进院子。
他没有直接去找胡掌柜,先在城中逛一圈,派人去打听辽东煤商的情况。
回来的人脸色不太好,低声禀报道:
“辽东煤商基本是各干各的,他们自己和胡商们对接,可以说是一盘散沙。”
庆修支着脸,淡淡道:“走吧,去找胡掌柜。”
他没有通知对方,直接去了铺子里。
胡掌柜坐在自己名下,不对,现在是庆修名下,在辽东最大的一间铺子里,愁眉苦脸地拨着算盘珠子。
“客官,您要买点什么?”铺子里的伙计见着庆修一行人,眼睛发亮,殷勤地迎了上去。
“我们找胡掌柜。”李剑山粗声粗气道。
柜台后面的胡掌柜一听,抬头看过来,顿时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急忙跑到庆修跟前,“庆国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铺子里的伙计本来还好奇掌柜怎么这般失态,一听这称呼,一边心惊一边伸长脖子看过来。
他早听说过庆国公的大名,却没见过本人!
得知自家铺子从姓胡,变成姓庆后,他就一直盼着有没有机会亲眼见一见庆国公,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如愿了!
庆修只淡淡道:“来辽东看看,之前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
一听这话,胡掌柜蔫了下来,他抬手扇了自己一下,告罪道:“小人,小人没能办好此事,还请庆国公恕罪。”
庆修:“怎么回事?”
“小人一回来,立马按照您的要求整合辽东的煤商,甚至吞吃掉大半原本马掌柜的生意。”
“原本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胡商能用纸币买煤炭后,辽东那些煤商顿时各个翻脸不认人了,要自己和煤商合作,不愿意听小人的。”
提起这事,胡掌柜便忍不住想叹气,当时眼见任务快完成,他正高兴呢,连给庆国公的信都写好了。
谁知道,没几天,这些煤商全部翻脸了!
胡掌柜自责道:“此事怪小人办事不力,辽东民风彪悍,小人威信比不上以前的马掌柜,以至于这些煤商不愿意听小人指挥。”
“有没有辽东各个煤商的名单?”庆修问道。
“有有有!”胡掌柜跑回柜台,从下面抽屉抽出了一本册子,“全在里面了,包括这些煤商的资产情况如何。”
他讨好地将册子递过去,没能整合众煤商,他担心庆修怪罪,所以特意整理这个本子,希望能交差。
庆修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