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明眼露嘲讽,“就那个废物也想坐稳户部侍郎的位置?不过是让他先占着这个空缺,等殿下挑好合适人选,再换上去罢了。”
户部侍郎位置空了太久,哪怕有户部郎中暂时补领,时间长了也不合适。
只是各方都想要这个位置,陛下虽然有意寻人填补空缺,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殿下也尚未找到合适的人,推对方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
再加上各方博弈争执,便僵持到了现在。
夜长梦多,殿下想要尽快将户部侍郎的位置拿到手里。如今正好先用高士贤占个坑,等殿下挑好合适人选,再给高士贤寻个错处,把他们选中的人趁机往上推便是。
“嘴巴严点,别泄露了风声,让高士贤知晓。”陆德明道,“你们只需要当他就是户部侍郎即可。”
随从应了两声。
……
陆德明来了一趟后,高士贤在家中坐了两日,实在坐不住了。
距离秋闱科举尚有一段时间,卷子题目没有那么快彻底敲定,送到副考官手里。
于是高士贤便没事情可做,每日都下意识想到偷看卷子题目,协助科举舞弊一事,弄得茶饭不思,吃睡不安。
不行,这样下去不成。
总不能真的乖乖等着,任人宰割。
高士贤高声道:“备马!去士廉府上!”
比起高士贤府邸的奢华,高士廉府邸更偏向清雅,平时他也喜欢在莲池旁的亭子上挥毫笔墨。
写副字帖,或是画幅画。
高士贤来的时候,高士廉刚好写完一幅字。
“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写得如何?”
高士贤素来对这个不感兴趣,最重要的是,他压根看不懂,也欣赏不来。
他依言探头瞧了眼,绞尽脑汁夸赞了一通。听得高士廉嘴角抽搐,一把将人挥开。
他真是脑子不灵光了,才会问高士贤这个。
被挥开,高士贤也不恼,问道:“士廉,若是我想入朝为官,有没有什么能行的法子?”
自从上回高士贤名字被庆修筛下去,高士贤入朝为官的心愿不了了之后,对方就鲜少再提此事。
冷不丁听高士贤再度提起,高士廉愣了下,又觉得不是很意外。
他叹道:“暂时没有。”能走的正经路子,没一条适合高士贤的。
哪怕是他厚着脸皮举荐高士贤,也找不出什么优点举荐啊!
毕竟,他官职虽大,却也不像庆国公和长孙无忌那般,在朝中炙手可热,权倾朝野。
只要开说一句,别人哪怕心里不以为然,也会看在他们面子上,给被举荐的人一个不高不低的官职。
担心高士贤过分沮丧,高士廉又补充道:“不过,等此次秋闱科举圆满结束,有了这桩功劳,我或许可以向陛下提提,给你先讨个虚职。”
闻言,高士贤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他胡乱应了应。
本来他能先一步成为朝廷命官的话,哪怕他不依太子,太子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杀手。
死一个朝廷命官的家属,和死一个朝廷命官,可是截然不同的事。
前者,只要好生安抚一下,再在尸体上动动手脚,伪装成失足落水之类意外,事情便过去了。
后者,哪怕是意外,刑部也要例行调查一番,便会很容易暴露他杀的事实。
长安城内,天子脚下,出现朝廷命官被人杀害,那是会惊动陛下的大事,必然会被彻查。
闹大之后,即便是太子,也很容易惹一身腥,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看来,这个法子算是没法用上了。
高士贤愁眉苦脸的,难不成他真的只剩下偷卷子这条路可走了?
这次之后,高士贤频频来寻高士廉,从寻各种借口,到后来,借口也懒得找了,每次打着送东西的名义,带上点还算不错的礼物便登门。
高士廉只当他是惦记着科举后,他帮他弄个虚职,所以这段时间频频上门讨好,故而没放在心上。
人来了,他在府里就招待一二,顺带闲聊几句。他不在,府中下人也会将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