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对往昔情谊的追忆、对英雄走向末路的无奈、以及对这巨大悲剧的深切惋惜,“自当年管子城惨烈突围之后,他的心境便已大变,猜疑日重,行事愈发偏激酷烈,难以听进良言。可我终究没想到……竟会至如此境地!如此一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邺城的袁本初,他不费一兵一卒,便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只待幽州自乱,便可坐收渔利。幽州……这片北疆重镇,完了。”
他仿佛已经透过这纸绢书,清晰地看到了不远的未来:幽州广袤的土地上,因刘虞之死而燃起的熊熊复仇怒火;士人离心,士卒彷徨,百姓怨愤;以及公孙瓒独自坐在易京那座高大的营垒之中,面对内外交困、众叛亲离的局面,一步步走向那座他自己亲手挖掘的、名为骄傲与偏执的坟墓的凄惨景象。那景象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