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起来。
“你看到的,我卖了8块6,比你多挣了7毛钱,我俩一人分3毛5……”
她这人是很公道,既然都说了,他们是合作伙伴,就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
菌子是他们一起上山去摘的,理应共同平分,多一毛、多一分沈佳期都不能多拿。
陆錚看著沈佳期递过来的3毛5分钱,浓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非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將她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拿著。”沈佳期以为他没反应过来,又把钱往他跟前送了送:“说好平分的。”
陆錚的目光从那几张零散的毛票上移开,落在沈佳期那布满薄汗、因生意顺利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脸上。
他抿了抿唇,眼底不易察觉的不高兴,被强行压了下去。
隨后,他语气低沉,带著些彆扭:“你我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沈佳期坚持道,他这反应也太奇怪,明明该是他的钱,怎么还不乐意拿了
陆錚看著她执拗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不远处卖汽水的小摊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低了些:“你请我喝瓶汽水,就当抵了。”
“啊”沈佳期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就这点事儿啊行啊!”
她爽快地把钱收进口袋:“別说一瓶,两瓶都行!”
沈佳期推起自行车,陆錚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让她空著手走。
刚才那点关於分钱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並肩穿过逐渐散场的黑市,向著简易的汽水摊靠近。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见他们过来,热情地招呼著:“同志,带对象来喝汽水啊这有冰镇的……”
“別乱说!”陆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飞快地瞟了沈佳期一眼。
见她只是有点尷尬地抿嘴笑著,並没有生气,他的心才稍微平復一点,对老板娘说:“两瓶橘子汽水。”
“哎,好嘞!”老板娘熟练地“啵啵”两声撬开瓶盖。
陆錚接过一瓶,率先递给了沈佳期。
冰凉的瓶子触手生寒,两只手一不小心便触碰在一起。
一股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伴隨著冰的凉意,从指尖盪开。
沈佳期快速接过,红著脸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冰甜带著气泡的橘子水刺激地滑入喉咙,驱散了心中的燥热,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陆錚也喝著手中的汽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嘴角跟著悄悄弯起。
“对了!”沈佳期放下瓶子,用手背擦著嘴角:“菌子卖完了,趁著时间还早,我们赶紧去刀哥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