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鸡皱了皱眉。
“什么实话?”
杨鸣看着窗外。
“急不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花鸡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金边的大街小巷。
杨鸣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森莫港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肯帕的人会过来驻扎,维克多的雇佣兵还在,花鸡在招自己的人。
基本盘有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往外扩。
金边的人脉,黄胜利是一个口子,林振邦是另一个口子。
一个管钱,一个管关系。
都得慢慢来。
杨鸣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闪过的招牌。
这座城市,他还不熟悉。
但他会慢慢熟悉的。
他有的是时间。
金边,钻石岛。
这天,杨鸣从一家潮州菜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街上车流不息,摩托车和突突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花鸡走在他右边,员力博跟在后面,三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杨先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鸣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男人站在路边,背着一个旧军绿色背包,穿一件灰色坎肩,下面是迷彩裤和黑色作战靴。
三十岁出头,身材精壮,皮肤晒得很黑,右边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眼神很稳,不躲不闪。
花鸡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你是?”
男人没有看花鸡,目光落在杨鸣脸上。
“我叫刘龙飞,听说您在招人。”
杨鸣没说话,打量着他。
站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双手自然下垂,但随时可以动。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姿态。
“谁告诉你的?”
“圈子里传的。”刘龙飞说,“有个华国老板在柬埔寨做事,用雇佣兵打了一仗,现在还在招人。”
他顿了一下。
“我想来试试。”
杨鸣看了花鸡一眼。
花鸡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街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前面有家冷饮店。”杨鸣说,“去坐坐。”
……
冷饮店很小,七八张桌子,开着空调,客人不多。
杨鸣选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花鸡坐在他旁边。
刘龙飞坐在对面,把背包放在脚边。
员力博没进来,在门口站着。
服务员过来,杨鸣要了三杯咖啡。
“说说你自己。”
刘龙飞点了点头。
“我今年三十二岁。十八岁当兵,在侦察营待了五年,上士退伍。”
杨鸣听着,没有打断。
“退伍之后干了两年保安,觉得没意思。后来有人介绍,去了非洲。”
“哪里?”
“刚果金,后来去了南苏丹。”刘龙飞说,“给矿场和油田做安保,也打过几次。”
“打过仗?”
“嗯。”
刘龙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在南苏丹的时候,遇上过两次伏击。一次是当地武装,一次是政府军的人想抢东西。”
他伸出左手,指了指手背上一道淡淡的疤。
“这是那次留下的。”
杨鸣看了一眼那道疤。
不深,但位置很刁钻,手背外侧,靠近虎口。
“刀伤?”
“弹片。”刘龙飞说,“毫米重机枪,打在旁边的沙袋上,弹片崩过来的。”
杨鸣点了点头。
咖啡端上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在非洲待了多久?”
“三年多。”
“为什么走?”
刘龙飞沉默了一秒。
“合同到期,不想续了。”
杨鸣没追问。
“然后呢?”
“回国待了几个月,觉得不习惯。”刘龙飞说,“就又出来了。先去了缅甸,后来到了这边。”
“到柬埔寨多久了?”
“三个月。”
杨鸣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