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前三次征辽,耗费钱粮无数,伤亡將士百万,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身后,一大批世家官员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是啊陛下!宇文大人所言极是!”
“辽东地势险恶,山路崎嶇,我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实乃兵家大忌啊!”
“当务之急,是剿灭內乱,安抚百姓,而非穷兵黷武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金鑾殿內,哭喊声、劝諫声连成一片。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屈突通怒目圆睁,站了出来,指著宇文化及等人破口大骂:“一群懦夫!我大隋有镇北侯这等不世將才,有镇北军这等无敌雄师,何惧区区高句丽蛮夷”
“没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另一名武將也跟著吼道。
“莽夫之见!”一名文官立刻反唇相讥,“打仗靠的是钱粮,是国力!不是光凭一腔热血!你们可知再起大战,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整个金鑾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文臣武將,分成两派,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就要当场动手。
“够了!”
“砰!”
一声巨响!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一股滔天的帝王之怒,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吵!吵!吵!成何体统!!”
“这里是金鑾殿,不是你们家的后院!朕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所有官员,不论是文是武,全都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臣,有话要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北侯秦牧,不知何时已从武將班列中走出,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如水。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杨广看到秦牧,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许:“秦牧,你说!”
秦牧对著龙椅上的杨广,躬身一揖,隨即环视四周,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陛下,诸位大人。高句丽,非打不可!”
“其罪有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听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其罪一:藐视天朝!我大隋乃天朝上国,高句丽王高元却屡次出言不逊,辱我君上,此为大不敬!”
“其罪二:屡犯边境!近三年来,高句丽贼军袭扰我辽东边境三十余次,屠戮村庄,抢掠妇孺,此为豺狼之行!”
“其罪三:勾结反王!据可靠情报,高句丽暗中与国內反王李密等人互通书信,意图里应外合,顛覆我大隋江山,此为蛇蝎之心!”
“其罪四:不遵號令!陛下曾下旨令其入朝覲见,高元非但不从,反杀我使臣,此为逆反之举!”
“其罪五:血债纍纍!前三次征辽,我大隋数十万將士埋骨他乡,这笔血债,罄竹难书!此仇不报,何以慰藉英灵何以彰显国威”
五大罪状,一条比一条重,一句比一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