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拿暕儿出来当幌子!暕儿如今是生是死,朕……朕都不知道啊!”
杨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隨后,他將扬州之变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对杨林讲述了一遍。
杨林静静地听著,拳头越攥越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奸臣!”
“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声怒吼,震得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
然而,怒火过后,是更深沉的绝望。
杨林看著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侄儿,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大隋天子,声音艰涩地问道。
“陛下……我大隋,真的没救了吗”
杨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了。”
“彻底没了。”
他惨然一笑,指了指殿门的方向。
“之前,朕大肆封赏秦牧,给他封地,给他兵权,让他招兵买马,就是想让他打这些反王。”
“可如今,反王是打下去了几个,可那秦牧,也成了天下最大的一股势力。”
“好在……”
杨广的语气里,竟带著一丝庆幸。
“好在那秦牧,还算有点良心,不会动你我二人。”
杨林也跟著嘆了口气,高大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僂了下去。
大隋有没有救,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就在这时。
“咚咚。”
宇文成都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镇北王麾下谋士,长孙无忌拜见。”
杨广和杨林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但还是说道。
“让他进来。”
长孙无忌一袭青衫,缓步而入,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他先是躬身行礼。
“无忌,拜见陛下,拜见靠山王。”
杨广此刻心乱如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所来何事直说吧。”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头。
“既然陛下和靠山王,你们已知大隋没有救了……”
“何不早日,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
“放肆!”
杨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鬚髮皆张。
“你什么意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秦牧的意思”
长孙无忌依旧面不改色,笑容不减。
“陛下和靠山王误会了。”
“这是我的意思,不是我家主公的意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或者说,这是我,和主公麾下眾將士的意思。”
“既然陛下明知大隋已经救不了了,何不趁早把登州让於我家主公”
“一来,靠山王年纪也大了,也可以颐养天年。”
“二来,对陛下早做打算,也有好处。”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难不成,二位一直只依靠著你们的提拔之恩,让我家主公一直记著你们的恩情吧”
“再说了,一次两次还行,用得多了……”
“这人情,就不值钱了。”
“你!”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孙无忌却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陛下,何不儘早將登州交给我家主公”
“主公麾下的几位將军,都性格比较直率。”
“如果有哪一天,主公压不住这几位將军,到时出了乱子,可怎么整”
“你们把登州交给我家主公,到时你们想留下一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