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把阿柒的爪子拿下来,他不禁感慨,养这小妖与狸奴无异,一旦纵容,便能骑到头上去。
“过几日再去。”
“为何?”
国师眉目慈祥,他拎着狐狸的脖子将其摁在榻上,抬手一扫,香烟袅袅升起。
枯燥的手掌摁着狐狸,国师慢条斯理,“自然是你功课未完成,昨日教你的可曾倒背如流?”
阿柒捂住耳朵,双眼发昏。
——
崔拾郎外出治理水患,回来已是三个月之后。
他匆匆整理好桌上的案书,换上剪裁得体的新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他将头发一一梳上去。
从盒子中拿出青色的头冠戴上,崔拾郎理了理衣领,紧张地移步到院中静待来人。
院中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如今正灼灼绽放,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井中水光粼粼,月色破碎。
崔拾郎在桃花树下放了一个椭圆形长桌,桌上有果蔬菜肴,厨房内还小火炆着一锅人参鸡汤。
他在树下走来走去,粉色花瓣飘落,崔拾郎如请仙人那般虔诚。
国师给他递了消息,说今晚会将阿柒送来与他相会。
他们这样联系三年了,崔拾郎经历了许多次,还是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天子脚下,人与妖隐秘的相恋,总令人期待又惊心胆跳。
玉盘挂上树梢,门外终于传来的动静,崔拾郎正欲去开门却见墙头跳上一个狐狸。
对方一身银灰色的皮毛,长长的尾巴垂在足边,其仰着脑袋,身上披上一层月辉。
崔拾郎见状,脚步一顿,如此美丽优雅的狐狸让他有刹那间的恍惚,这是…?
狐狸看他一动不动,不满地嘤了声,蓬松的尾巴拍在墙头上。
“阿…阿柒?”崔拾郎来到墙下,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狐狸,语气中有些许不确定。
狐狸朝他龇了龇牙,随后一个跳跃冲进他怀里。
崔拾郎抱着狐狸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咳了两下,心想,阿柒可是重了许多,幸好他有向出身武将世家的同僚习武,不然…方才那一把他可要丢脸了。
阿柒脑袋在崔拾郎脸上蹭了蹭,让他带她去喝汤,她大老远就闻到人参鸡汤的味道。
这段时间在国师府,阿柒味觉都快退化了。
“不急。”崔拾郎托住狐狸,他握住阿柒的肉垫揉了揉问,“国师不来看着我们?”
“唔,他说半个月后再来。”阿柒在他怀里化成人形,她两条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催促,“相公,肉肉肉!”
“好!”崔拾郎大喜,他牵住阿柒的手指,两人一同钻进厨房。
一柱香后,阿柒吃饱喝足四肢摊开窝在藤椅中。
崔拾郎收拾了桌子,便从一旁的水井中提上清凉干净的水,他将手帕打湿,骨骼分明的手指拿着手帕替阿柒擦脸。
湿漉漉的帕子盖在脸上,阿柒不舒服地动了动,银灰色的狐狸耳朵在脑袋上一耸一耸。
崔拾郎见此,眼睛忍不住弯起,他嘴角噙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手一伸,动作熟稔地将阿柒抱进了怀里。
给她擦了脸,他又重新洗过手帕给阿柒擦手,从脸到手,仿佛她是什么都不懂得狐狸一样。
阿柒擦过脸,脸上有点湿湿的感觉,她一头扎进崔拾郎怀里,蹭了蹭他的衣服。
兰花细草的新衣一时间乱了又皱了,崔拾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不由爽朗笑出声。
“阿柒…”
“嗯…唔?”带着淡淡兰花幽香的青年低头亲上她,阿柒手指动了动,她抓着崔拾郎后背的衣服小声道,“这样不好吧?你还有左邻右舍。”
“无妨。”崔拾郎一点点描摹阿柒唇瓣的轮廓,他肩头的发丝落到阿柒锁骨上,黑色与白色交相辉映,令人迷了心窍。
崔拾郎手指灵活地解开月白色的衣裳,他轻柔地咬住阿柒的脖子,声音带着沙哑,“我已将左右两边的宅子都买了下来,无人可窥探到你我。”
“可是…”
阿柒眨着眼睛,有点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