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大明,你们俩赶紧麻溜地回镇里去禀报,今晚一定得赶回来。”
还没等雷矿长开口吩咐,弄弟就已经安排两名手下要赶回龙湾镇。
石宽瞅了瞅弄弟的脸,好像有那么一丢丢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说不上是慌张,也说不上是难过。
出了这么大的事,雷矿长也怕会乱套啊,对着冬生和大明嚷嚷道:
“快去快回,让牛镇长多带点人和药来。”
下午不用干活,大家也没回房子里歇着,就围坐在那几个死去的工友旁边,一个个都傻愣愣的。
石宽实在不忍心看这惨状,拿着一块阴沉木慢慢地走向坪头,这块阴沉木是他偶然捡到的,他之前听阿长说,用阴沉木来做牌九是最好的。可惜还没来得及把这阴沉木交给阿长,阿长就死了。
到了那棵被锯倒的大樟树前,他蹲在了大树桩上,掏出小烟,点上一根。脑子里头就琢磨开了,这炸药怎么会隔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炸呢?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的肩膀上突然冒出来一只干燥且沾满油污的手,不用回头,他就晓得是唐森跟过来了,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师父,你以前打仗的时候,有炸药隔了半天才响的吗?”
唐森把石宽手里的香烟拿过,吸了一口,又还给了石宽,冷静的说:
“导火索被人动过手脚了。”
石宽吓了一跳,“嗖”地一下转过头来,磕磕巴巴地问:
“师父……你……你说什么?”
唐森坐到石宽对面的一块木头上,满脸哀愁,叹了口气说:
“我去领导火索的时候,瞧见有一捆导火索有点问题,那印药好像松了,我就没拿那捆。我寻思着要是谁拿了那捆,发现确实松了,肯定会切下来扔掉,反正导火索够长,当时就没当回事。刚才我问了陆成还有他们几个,都说没把松的那一段给切出去,他们也没注意。”
陆成是另一个技术员,跟唐森一样,负责教矿工们凿炮眼、装填炸药,也帮忙领炸药分给其他人。这人比较闷,不太爱说话。石宽往前迈了一步,紧紧抓住唐森的手,哆哆嗦嗦地问:
“你是说陆成搞的鬼?”
唐森把石宽的手甩开,回头看了一眼住房那边,然后才压低声音说:
“不是,是陆成也没留意,出了事以后,才跟我说,可能是被人动了手脚。”
“可能?那到底是不是真被人动了手脚?”
石宽急得不行,如果真是被人动了手脚,那可不得了啊,这是杀人,可是天大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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