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胎位不正”那个部分。
开篇便是如何判断“胎位不正”的內容。
想来张先生与李神医还是有所通气,所讲得皆是大差不差。
可到了如何治疗的栏目,却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膝胸臥位”
几个月以来,张兰英白天在医馆里头,协助各个大夫治病救人,晚上便抱著医馆所出的各类医理潜心学习。
作为张允修和李时珍都看中的培养对象,张兰英显然是很爭气,甚至於诸多来医馆內初来乍到看诊的大夫,还有寻求一番她的意见,可以说是仁民医馆內当之无愧的女医官!
可她一见这法子,也有些发懵了。
这玩意儿从来没见过.竟还有让病人自个医治自个的道理
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仁民医馆的病房区內,李时珍和杨济时二人,正在门口激烈的爭吵。
李时珍很是断然地说道:“唐代孙思邈於《备急千金要方》有言『凡儿在胎,当以时转动』,宋代《妇人大全良方》也有记——『胎位不正,可俟其自正,或施手法转之』,如何不行”
可作为医馆馆长的杨济时,却是有不同的意见。
“谬矣谬矣!”他紧紧蹙眉说道。“转胎法太过於凶险,若是贸然行事,非但不能保母子平安,恐於胎儿有害处,用力过偏或过重,皆有可能伤及胎气,母亦危殆!”
杨济时乃是医学世家,他的祖父便曾在皇宫任太医院御医,特別是针对皇家的医治办法,有一些心得。
对於皇家子嗣来说,“安稳”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每一个皇子皇女皆是金贵,不能出一点闪失。
像是转胎法这种,极其依靠经验和运气的法子,放在寻常百姓身上,他或许姑且一试,可放在天潢贵胄身上,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李时珍有些恼怒了:“杨继洲又是你那明哲保身之法不行倒转之法,若真出了胎位不正,引发难產,你可能担待得起么这便是尔为人医者之道”
杨济时则是反驳:“非也非也!生產乃大事也,所涉及母子性命,如何能够不小心谨慎!
若还未曾临盆,却因倒转法而动了胎气,致於小產。
那更是罪孽深重!”
李时珍愤然:“倒转法暗合现代医学之理,乃是经过验证的!杨继洲汝乃是个门外汉,便不要来此凑热闹了!”
“现代医学之理”
杨济时叉著他那胖腰,很是不忿地说道。
“师尊之现代医学,讲究一个实事求是,要以临床试验来说话,你可曾有过”
李时珍咬著牙:“老夫行医大江南北,什么病症没有见过,这便是临床试验!”
杨济时摇头晃脑,一脸骄傲地说道:“可笑至极,李东壁尔未曾拜入我现代医学门下,怎敢言现代医学之理”
“你!老匹夫!”
李时珍气坏了,合著这老头儿拜师张允修,倒成为他的倚仗和谈资
“乡野村夫!”杨济时却毫不示弱回懟说道。
一时间,“学院派”杨济时与“江湖派”李时珍,二人吵得那是难解难分。
一个保守一个激进,谁也难以说服对方。
这令跟隨在二人身后的女官们面面相覷,相较於张兰英来说,她们大都资歷尚浅。
况且,这两个医家大能相互爭锋,也没有谁敢触这个霉头。
正当场面陷入焦灼之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终於传了过来。
“东壁、继洲,你二人何故在此爭吵不休啊”
杨济时面红耳赤,险些跟李时珍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