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疼惜,更有一种被理解的暖意和愈发坚定的决心。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再给我一点时间。老韩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他没有细说,但林薇从他简短的话语和坚定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信息。汪楠没有坐以待毙,他正在行动,在黑暗中,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反击的路径。
汪楠的确没有闲着。在将林薇转移到安全地点、并加强了自身和核心团队的保护后,他立刻调整了策略。单纯的被动防御只会让对手更加肆无忌惮,他必须主动出击,在黑暗中点亮灯火,找出敌人的踪迹,并建立起有效的防御和反击体系。
他通过老韩,不仅扩大了调查阿杰遇袭和林薇被恐吓两件事的范围,还开始有意识地搜集关于叶家,特别是叶婧以及她身边可能动用“非常规”力量的人脉网络的信息。这些信息散落在灰色地带,需要极小心地触碰,但老韩在这方面有他的渠道。
同时,汪楠让周明和郑茹,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启动了两项秘密工作。
一项是内部排查。郑茹牵头,以外聘第三方机构进行“全面的网络安全与内部合规审计”为名,对公司内部所有人员,特别是能接触到核心高管行程、住址、车辆信息等敏感资料的岗位,进行了一次极为隐蔽的背景再审查和行为分析。重点是近期有无异常的经济状况变化、通讯记录、社交关系变动等。阿杰遇袭的地点、时间,林薇公寓车库的闯入,都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掌握了一些不应为外人所知的信息。泄密的渠道,可能在公司内部。
另一项,则更为敏感。汪楠授意周明,通过一些非公开的、高度可信的私人关系,开始接触几位在司法、纪检、甚至特定安全领域有影响力的资深退休人士或边缘人物。不是直接告状或求助,而是以“请教”、“咨询”的名义,探讨在当前商业环境下,当企业或企业家遭遇“超越商业竞争规则的人身安全威胁、商业恐吓、及疑似利用特殊关系网络进行不正当打压”时,在法律和政策框架内,有哪些合法的、有效的自我保护与反击途径。这些人通常人脉深厚,洞悉规则,且往往对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并无好感。汪楠需要的是信息、是思路、是关键时刻可能的一句话或一个引荐,而不是直接的介入。他要让叶家知道,他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也能够触碰到某些他们赖以维持“规矩”的体系力量。
“我们要做的,不是以暴制暴,那是以卵击石,也违背我们的底线。”汪楠在一次仅有周明、郑茹和老韩(通过加密线路)参加的秘密会议上说,“我们要做的,是建立起一套能够提前预警、有效防护的‘免疫系统’,同时,找到对方的‘阿喀琉斯之踵’。叶家并非铁板一块,叶婧更不是无懈可击。她在‘新锐’事件中已经暴露了弱点,在家族内部也并非众望所归。她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身就说明她已经有些狗急跳墙,或者说,她背后支持她这么做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我们要做的,是找出证据,或者,创造出让对方内部矛盾激化的条件。”
“汪总,您是说……”周明若有所思。
“叶秉钦警告过我,不要破坏‘规矩’。”汪楠冷冷道,“那如果破坏规矩的,是他叶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