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不知多少天。
温泉的雾气之中,苏晓晚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她面前,一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之莲花静静悬浮。
花瓣一半是海拉的蔚蓝,流动著创生的韵律;另一半则是岁命的死寂之黑,散发著终结的气息。
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共情礼讚】的力量完美调和,於小小的莲花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莲花绽放,又在瞬间凋零。
苏晓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
她软软的向后倒去,靠在了一个清冷而坚实的怀抱里。
岁命伸出手,扶住了她。
“不错。”
岁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
苏晓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在心里比了个耶。
能让岁命姐姐说一句“不错”,这地狱般的补习班总算没白上!
“哼,只是勉强能看而已。”
一个慵懒又挑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菲洛米娜靠在池壁上,打量著苏晓晚评价道。
“能量的形態还不够稳定,消散的速度也太快,毫无美感可言。”
苏晓晚眼皮都没抬。
她已经习惯了。
在菲洛米娜的字典里,没有“完美”就等於“垃圾”。
自己能得到一个“勉强能看”的评价,已经算是这位女王陛下法外开恩。
“休息一下。”
岁命没有理会菲洛米娜。
她从旁边端起一杯清茶,日常递到苏晓晚嘴边。
苏晓晚就著岁命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著,滋养精神本源。
补习正式结束。
苏晓晚算是勉强从两位六级大佬的魔鬼训练营里毕了业。
“既然你的力量已经能勉强跟上我的审美,也是时候离开了。”菲洛米娜站在露台上,俯瞰著下方被她“整理”过的七环。
“我们去八环。”菲洛米娜替苏晓晚做出了决定。
“我听说,你的那位护士长姐姐,就在那里。”
菲洛米娜说到“护士长姐姐”时,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微妙的兴味。
她对苏晓晚的这些“家人”,都很好奇。
但三人正准备动身。
一道扭曲的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天宫建筑的阴影中渗透出来。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规则,印在了苏晓晚的身上。
这道规则阴毒无比,不伤性命,不损灵魂。
它只针对一样东西——记忆。
或者说,是认知。
它要做的,是抹去苏晓晚认知中,关於“家人”与“羈绊”的定义。
让她忘记那些爱她的人,也忘记她是如何爱著她们。
这是对苏晓晚那条“情感之道”最恶毒的攻击。
也是对菲洛米娜“清理”成果最响亮的嘲讽。
【臥槽!有偷袭!】
【怎么回事菲洛米娜女王不是把七环都犁了一遍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苏晓晚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陌生。
云端天宫的华美,露台的白玉栏杆,身边的风……都失去了意义。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到了两个女人。
一个金髮披肩,容顏完美,周身散发著神圣的光辉。
一个黑衣罩体,气质清冷,眼眸幽深得如同宇宙。
她们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又是谁
苏晓晚的眼神,从原本的清澈灵动,变得茫然而陌生。
就是这一瞬的陌生。
彻底点燃了两个火药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