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吴志伟精心埋设的毒计,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发酵,终于在一周后,如同恶疮般猛然爆发,脓血四溅。
引爆点,首先出现在铜锣湾那家由年轻夫妇经营的“星辰风尚”精品店。
一位穿着时髦、提着刚购买不久的“星辰二号”手袋的年轻女白领,怒气冲冲地返回店铺,将手袋和几张千元港币“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俏脸含霜:
“你们什么意思?卖假货也就算了,还找假钞?!我昨天在你们这买完东西,今天去周大福买金饰,人家说我的钱是假的!”
店主夫妇吓了一跳,连忙拿起那几张钞票仔细查看。在柜台明亮的灯光下,那几张千元大钞的纸质略显僵硬,水印模糊,金属线断续不均,仔细触摸,缺少真钞特有的凹凸感。确实是假钞!而且仿真度颇高,若非专业人士或仔细查验,极易蒙混过关。
“小姐,唔好意思,一定系误会!我哋点会……”店主急忙解释,额头冒汗。
“误会?我昨天在你这买的货你给我港币有四分之一是假的”女白领不依不饶,声音引来了店外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旺角女人街细眼强的摊档,庙街黑仔明的摊位,乃至深水埗几个重要的二级批发商,都接连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不是顾客拿着之前交易中收到的假千元钞回来理论,就是摊主自己去银行存钱时,被银行柜员当场查出假钞,账户被暂时冻结,甚至收到了警方的口头警告!
恐慌如同瘟疫般,沿着星辰会的销售网络迅速蔓延。
“丢!细眼强你个扑街!你找假钞俾我?以后唔使指意我帮衬你!”
“黑仔明,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用流野(假货)害我?差佬拉我点算?”
“龟哥!唔好啦!我个档口今日被人用假钞买走三只包,转头存钱就被银行扣起,话要报警!呢批货嘅钱我唔敢要住啦!”
抱怨、质问、恐慌的电话,如同雪片般打到了老龟和苏雪这里。那些依附于星辰会的摊主和批发商们,原本靠着星辰A货赚得盆满钵满,此刻却人人自危。他们不敢再轻易收受大面额现金,交易效率骤降,更有甚者,开始偷偷联系其他A货来源,或者干脆暂时歇业观望。
更致命的是,消息很快在市场上传开。
“听说没?星辰会的货流出假钞啊!”
“真的假的?佢哋啲银纸都系流嘅?咁边个还敢同佢哋做生意?”
“我就说啦,他们的A货好又便宜,原来是用假钞洗钱?”
“以后谁去他家买货,净系敢用散纸(零钱)了!”
“假钞”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死死地缠上了“星辰A货”的名声。之前建立起来的“质量可靠”、“信誉卓着”的形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顾客们即便依然垂涎“星辰A货”的品质,但在付款时也变得犹豫不决,反复查验钞票,使得交易过程变得异常尴尬和缓慢。一些原本有意向合作的新渠道商,也立刻望而却步。
星辰会总部,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龟看着账本上明显下滑的现金流和不断增加的纠纷记录,脸色铁青,握着算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星哥,麻烦大了!这比和联胜来砸场子还狠!砸场子损失的是货物,是眼前的钱。这假钞风波,毁的是我们的信誉,是我们的根基!再这样下去,渠道就要垮了!”
雷虎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让俺查出来,俺剥咗佢嘅皮!”他首先怀疑的就是和联胜或者洪兴靓坤在搞鬼。
苏雪秀眉紧蹙,冷静地分析道:“假钞制作精良,投放目标精准,只针对我们几个核心分销点,而且时间集中。这不像是随机事件,更像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打击。目的就是破坏我们的商业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