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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里没有格挡,没有闪避,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都简洁,高效到了极致。
起手,便是咽喉。
变招,直指心臟。刀锋所向,皆是眉心、关节、大动脉等人体最脆弱的要害。
招招抢攻,式式搏命!
这是他两世为人,在成千上万次的生死搏杀中,用尸山血海磨礪出的,最纯粹的杀生之术!
然而,他那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此刻却仿佛撞上了一面坚韧无比的巨网。
无论他的刀有多快,多狠,多刁钻。
都会被吕安泰那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毫釐的刀法,在最关键的位置,或格、或引、或卸,將所有杀机一一化解於无形。
叮!当!鏘!
清脆的刀锋碰撞之声,密集如雨打芭蕉,在空地上疯狂炸响!
短短十分钟。
刀光剑影,攻守轮转已过千合。
最终!
伴隨著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颤音,场中纠缠的身影骤然定格。
两把铁刀,同时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距离皮肤,皆不过一指之隔。
平分秋色。
吕安泰撤刀,胸腹间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练。
他看向陈平渊的眼神,除了惊嘆,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兄弟的刀法之凌厉,杀意之纯粹,实乃吕某平生仅见。”
他无比认真地看著陈平渊。
“若非我痴长二十载,侥倖多些经验,而你又要时时压制那一身恐怖巨力,这一战,我早已败了。”
陈平渊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刚才那短短十分钟,他承受了何等恐怖的压力。
那种在纯粹技艺上,被人完全压制,无论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的无力感,让他有好几次,都险些压制不住动用星源之力。
对方的刀法,是“活”的,千变万化,圆融如意。
它在呼吸,在预判,在生长,它是一种流动的“势”。
而自己的刀法,是“死”的。
是无数杀戮经验凝固成的最优解,精准,高效,却缺少了那份圆融与变化。
在纯粹的武道技艺上,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差距巨大。
泰山城主,当真名不虚传。
吕安泰看著沉默的陈平渊,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带著几分斟酌和犹豫。
陈平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淡笑开口:
“吕师傅但说无妨。”
听到这声“师傅”,吕安泰心中放鬆了几分。
他对远处的白九翎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得更远些。
直到空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重新走向陈平渊,压低了声音。
“那我就倚老卖老,说几句僭越的话。”
吕安泰的目光,落在了陈平渊手中的刀上。
“你的刀法,很强。”
“但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在求胜。”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著陈平渊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剖析道。
“你是在求死。”
“或者说,是抱著与世间万物同归於尽的决绝在出刀。”
“你的心中,没有生机。”
“所以你的刀,只懂求死。”
“我想不明白,你这样年轻,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