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嘍,快去派斥候吧。”
三日过后,斥候陆续返回,昭通至盐津的驛道上有著大军行进痕跡,直通山中;沿途部落有看到南詔大军北上;昭通城中军营空虚,平日里祸害街坊的兵丁也不见了踪影。
综合多种信息,陈昭已经確认昭通的两万大军已经被秘密调到了前线。
“可惜我们被南詔堵在了这里,任何兵马调动都离不开南詔的眼线,不然只要一股奇兵,人数不用多,只要三千人就能拿下昭通。”梁重嘖嘖懊悔。
“又不是只有我们能派出奇兵。”陈昭淡淡说道。
“杨经略使那边”梁重刚一提出,有很快自己否决了,“盘州(六盘水)地势险要,只要数百兵马驻守,便能挡住黔中道的兵马,再不济也能拖到南詔军回援。”
“你是不是忘了吴行鲁了,”陈昭提醒道。
“吴节帅!!!”梁重赶忙来到舆图前,手指从渝州向南划到瀘州,再从瀘州沿著岷江到戎州,沿著关河向下,绕到盐津背后,直入昭通。
“妙啊,这一路沿著河道进军,绕开南詔的势力范围,沿途黔中道各部落还可以提供粮草补给,三千兵马急行军,只需八日便可从戎州(宜宾)抵达昭通。可南詔军已经在山中蹲了三天,还会再蹲八天吗”
“那就要我们演戏给他们看了,好教南詔知道大唐才是他们兵法的祖宗。”
......
盐津县,
爨琛的衙署已经被段子迁所占据。
陈昭来到安上县的时候,段子迁也已经来到盐津,只不过带著大军在山中猫著,见唐军迟迟没有动静才退回到盐津县。
不过他並没有放弃设伏的计划,而是將两万大军分成两部,每部带足三天的乾粮和水,到山中埋伏,三天一轮换。
如此已经过去九天,进行第四次轮换了。
爨琛脸上再不见初始的从容,此刻满脸愁容。
“节帅,唐军是不是已经识破了我军的计谋为何迟迟不进军。”
段子迁对大唐军队的做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天,唐军在金沙江南岸安营扎寨,修筑防御工事,按照唐军稳扎稳打的作风,能够理解;
第二天,唐军再次派了五千人来到了金沙江南岸,这样南岸加在一起已经有了两万人,和爨琛的预计相符,也能够理解;
第三天,唐军开始向南岸运送粮草军械,无数的粮草让段子迁和爨琛垂涎三尺,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嗯,能够理解;
第四天,段子迁带兵马撤回了盐津,唐军开始派斥候前行探路,似乎有大军前行的举动,段子迁立刻派出兵马继续回到山中蹲守,大军行进,斥候先行探路,能够理解;
第五天,唐军派出的斥候更多,好在其只是探路,对山上只是箭雨乱射一通,见没有异常就往前去了,並没有发现山中有伏兵,小心谨慎些,能够理解;
第六天,开始第二次兵马轮换,唐军开始在营寨之中训练云梯攻城战术,士卒的嘶吼声,清晰可闻,攻城演练,能够理解;
第七天,一批批的军械物资开始沿著山路,在南詔军眼皮子底下开始向著盐津方向转运,隨行护送的只有数百兵马,为了不打草惊蛇,段子迁决定按兵不动;
第八天,唐军终於开拔了,一万兵马只走了三十里路,就开始安营扎寨,先头部队有一千轻兵先行通过,段子迁放过,不打;
如此已经是第九天了,拆开来看,唐军的每一步都符合兵法,没有丝毫识破他们计谋的跡象,但是整体来看,从金沙江到盐津只有短短一百多里,唐军愣是准备了九天,大部队才走出三十里路,这也太过于谨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