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
傻柱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带雨水走定居这……这么突然他当然知道妹妹嫁人了迟早要跟丈夫走,可猛地听妹夫这么正式提出来,心里还是像被挖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拦著妹妹过好日子,不地道。
他闷头喝了口水,半晌才挤出句话:“好事……是好事。两口子嘛,是该在一块儿。你老家……条件还行”他问得有些乾巴巴。
“比前些年好多了。房子地都有,就是需要收拾。我寻思著,雨水过去,也不用她乾重活,把家里料理好就行。
我这些年,认识些人,回去看看做点小买卖也行,总比一直飘著强。”叶瀟男说得实在。
傻柱点点头,又沉默了。
他心里那点不舍,慢慢被另一股念头挤占了些。
雨水要是走了,她住的那间屋子,还有……聋老太太临走前,硬是过户给雨水的那间小房,不就空出来了
雨水是他亲妹子,她走了,这房子……按理说……
这念头一起,就像蚂蚁爬,挠得他心里有点痒,又有点臊得慌。
他赶紧压下去,抬起头,努力做出爽快的样子:“成!你们商量好了就行!雨水跟著你,我放心!”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啥时候走定了吗”
“就这几天,把手头一点事处理完。”叶瀟男道。
“这么快”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又道,“也是,早点过去早点安顿。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拍大腿,“这样,今天中午別做饭了!哥给你露一手!算是……算是给你们送行!雨水,去,把我屋柜子底下那块腊肉拿来,再买点菜!”他指挥著,显得格外热情。
“哥,不用那么麻烦……”何雨水说。
“麻烦什么!听我的!”傻柱不由分说,起身就往外走,“春阳你坐著歇会儿,等我手艺!”
看著傻柱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何雨水轻轻嘆了口气,看向叶瀟男。
叶瀟男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中午,傻柱果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整治了四五个菜,虽然材料有限,但味道著实不错。他还把那瓶叶春阳带来的酒开了,频频给叶瀟男倒酒。
“来,春阳,再喝一个!到了老家,好好待雨水!她打小没爹没妈,就我这个哥哥……有时候也粗心,没照顾好……”傻柱说著,眼圈有点红,也不知是酒劲还是真伤感。
“柱子哥,你放心。”叶瀟男跟他碰杯,“有我在,不会让雨水受委屈。”
“好!好!”傻柱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话头不知不觉又转到了房子上。
“你们这一走啊,院里又少一户人。雨水那屋,还有老太太那间小屋……唉,空了怪可惜的。不过你放心,哥给你们看著!保证没人敢乱动!”
他说得像是纯粹为妹妹妹夫著想,但那眼神里的闪烁,叶瀟男和何雨水都看得明白。
何雨水心里有些发凉,但也没说什么。
她早就知道哥哥的性子,有好处的时候,亲情是亲情,算计是算计。
叶瀟男只是笑了笑,给傻柱夹了块肉:“房子的事,不急。柱子哥你要是觉得空著浪费,暂时用著也行,等我们以后万一回来,再说。”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没答应给,也没说死。
傻柱听了,心里更活泛了,脸上笑容更盛:“哎哎,好说,好说!喝酒,喝酒!”
这顿送行饭,表面上吃得热热闹闹,宾主尽欢。
傻柱沉浸在即將“接手”两间房子的隱约喜悦和对妹妹的不舍交织的情绪里,喝得酩酊大醉。
叶瀟男和何雨水將他扶回屋躺下。
看著床上鼾声如雷的哥哥,何雨水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