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爷,过年好!”陈立飞笑着打招呼。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大家脸上都带着笑,热热闹闹的。
大姨安雨一家已经到了,正在客厅里嗑瓜子聊天。
舅舅安丰和舅妈苏玉也在,坐在沙发上,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看见陈立飞一家进来,苏玉抬了下眼皮,和安丰对视了一眼。
安丰扯了下嘴角,对着陈东军和安雪挑眉:“哎哟,两个吃铁饭碗的来了。”
陈东军面色有些尴尬。
苏玉又对着陈立飞说,“立飞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哦,一年到头都不回来一次,是不是在津港发财了啊?”
这话听着有点酸,陈立飞笑了笑,没接话,把年货放在墙角。
“舅舅,舅妈,过年好。”
安雪和陈东军跟姥姥姥爷还有大姨他们寒暄去了。
苏玉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偷摸“啐”了一声,“拽什么啊,当年要不是我们安丰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你,你凭什么能分到那么好的工作啊。”
苏玉声音不小,陈立飞听见了。
但是她无所谓,她就是说给陈立飞听的。
怎么了,她一个长辈,说几句,难不成陈立飞这个小辈还能说什么吗?
陈立飞面色如常,只是心里觉得可笑。
当年虽然确实家里穷,只能供一个人继续读书。
但那可不是安丰让的。
那个年代,谁家都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奈何安丰完全不是读书的料,百以内的加减法算得都费劲,还去念什么高中考什么大学啊。
他懒得搭理舅舅一家,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撕破脸,让邻里邻居的看了笑话。
陈立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听着屋里的聊天。话题很快就绕到了房子上。
果然,没几句,安丰就按捺不住,提高了嗓门,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要我说啊,还是咱爸咱妈这老房子地段好!别看现在旧,听说这一片马上就要动了!”
大姨夫接了句:“动?怎么动?”
“拆迁啊!”安丰一拍大腿,声音更响了,“消息都传出来了,就年后的事儿!规划都差不多了!到时候这一片,起码这个数一平!”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苏玉在一旁帮腔,语气那叫一个豪横:“是啊,到时候补偿款下来,还能分新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