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郎原本还顾不上他,但现在见他这个样子,顿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人给我拖出去乱棒打死,办事不力,还敢开口求饶!”
这会儿,他已是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这都办的什么事啊!
原本想好的,让人假扮匪徒,也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顾家,但现在这些匪徒,倒真成匪徒进衙门了,倒还不如让左家发现是他们干的呢,那样不用经过衙门,什么事私下都好商量,解决起来反而更容易些。
可进了衙门,这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得看县太爷的意思,现在人落在人家手里,想怎么处置顾家,都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无力的摔坐在椅子里,完了,真的要完了!
他不停的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想想要怎么把事情压下去,也或是给县太爷送点厚礼,能否把人给捞出来,但县太爷那样的人,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给他送礼,得送多少东西才够,但不管要多少,顾家这边都愿意给,只要不被牵连,说他们勾结匪徒,舍点钱财倒是小事了。
怕就怕人家不愿意收这个礼,而是要治他们的罪,再则,那些人的嘴也必然不严,回头什么事都说出来,事情就更不好解决了。
越想,是越冷汗直冒,没过多大会儿,他就感受到后背衣衫湿透,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摊上大事了,是真摊上大事了!
都怪那些人,都是些废物,怎么就能把事情办成这样,把人打杀了,都是便宜的,若不是眼下顾不上别的,不然他都想拿把刀,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给切下来,才能出这口恶气。
但事已至此,他还得去想,要怎么办,要怎么办的好,顾家不能完,那怕倾家荡产,也要把事情平息下去,最主要的突破口,还是县太爷那里,只要把县太爷搞定,那什么事都好说。
至于左府那些家眷,现在已经没空去收拾他们了,等回头把衙门这边的事情平息下去,再找左家的那些女人算账,现在不着急,迟早要收拾她们,都是因为她们,才招来今天这祸事,总之,左家那几个大的小的,全都不能放过,他忍不下这口气。
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事情到这个地步,与那位杜娘子可脱不开关系,那个女人,必须得死。
顾大郎整个人如同困兽一般,一时面色阴狠,咬牙切齿,一时又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靠坐椅背,双眼无神的盯着某处。
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煎熬,起身去找他的父亲了。
“父亲,出事了!”
见到他这个样子,顾大老爷神色一凛,厉声道:“出什么事了?”
儿子少有这样的模样,那必然是出大事了,一时他也不由心如鼓跳。
顶着对方严厉的视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说,说完之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脸色也是难看到极致。
顾大老爷也是没料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当时说要给那杜娘子一些教训,他也是同意的,毕竟在这县城中,还没有人敢不把顾家放在眼里,说威胁就威胁人的,而且他们都出手了,想什么事都没有的轻易脱身,那怎么可能。
只是实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一时,他心里也胡乱的想了一通,不管是何种可能,对顾家来说,都不是好事,若是县太爷那边较真,那顾家是真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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