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大家赚不到钱后,日子就能过回以前那样,这样一来,大家的日子就又差不了多少,也就不会衬得他们一家日子越过越差,以前拉出的差距,就会慢慢的缩短,再不会被衬得太难看。
但现在恢复了,她的那些想法,就都不存在了,大家继续赚钱,日子又会越过越好,彼此间的差距,就越发的明显起来。
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现在也没心思再听人家说些什么了,反正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是她想听到的,索性就不再听下去。
心口闷闷的回到家里,江树根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出门时人还精精神神的,现在回来时,就变得这样垂头丧气起来,也不由关切起来。
宋婆子抬眼看向他,道:“刚才在村里,见那些人个个都跟过年一样高兴,我就过去听了听,才知道杜青娘的铺子,生意恢复了,跟从前一样好生意,村里大家的菜、鸡鸭这些,又跟之前一样往城里送。”
看到别人天天赚钱,而自家什么也赚不到,就不免觉得扎心。
以前看着千好万好的宋秋花,现在看着也不觉得如何了,反倒是以前万般看不上的杜青娘,已经爬到他们都触及不到的高度,这就更让人扎心了。
听到这些话,江树根也沉默下来。
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算了,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还是过好自家的日子是正经。”
宋婆子也沉默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别人家的事,不用我们操心。”
但随即就又叹了一口气,可自家的日子,现在也不那么好过啊!
抬眼看了看老头子那双手,虽然不用下地干活了,但天天也在家里削木头,一双手磨得比以前更粗了,满手都是厚厚的茧子,以前只要地里没什么活时,他都还能歇一歇,出去村里走动一下,跟别人说几句闲话,日子过得也悠闲。
但现在却是连出门都少了,更没时间出去找人说话,而且就自家现在这处境,就是出去主动找人说话,人家也不爱搭理,看他们一家像看瘟神似的,哪还说什么话,看见了就躲得远远的。
而老头子现在也不出门,天天就在家里削木头,这活儿也确实能赚些钱补贴家用,只是他一把年岁的人,天天做个不停,也是有些辛苦的,她也不是不知道心疼人,但若是不做的话,连这点收入都没有,家里的地佃出去,收来的租子本就没有自家种来得多,日子比以前更不好过了。
“做了那么久的活,要不歇歇,我看你一天到晚的,就没个停歇的时候,身子也要顾惜着些。”
听到这话,江树根都不由怔了怔,这老婆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还关心起他来,往常不都是让他多做点活儿,多赚点钱么。
笑了一下道:“倒也算不得多累,不是什么力气活,坐在家里呢,比下地轻松多了。”
“要我说,真要是心疼我,不如让光宗跟着我做一些,这样也能多赚些钱,也就是杨木匠那边活儿多,不然,连赚这钱都赚不到。”
心里倒是觉得杨木匠这人是真不错,开的木工铺子生意好,活儿也多,一年到头的都能接着活做,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能跟着赚点钱。
听到他说让儿子来做这活儿的话,宋婆子顿时就一脸心疼道:“还是别了,他哪耐烦做这个,而且他那手又没什么茧子,拿着木头削,怕是手都要磨破,算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又不是吃不上饭。”
他儿子根本坐不住,也吃不了这个苦,又何苦让他来做这个赚钱,总归家里有那些地在,他以后也饿不着。
听到她这么说,江树根也是心疼儿子的,倒也就罢了。
“那个阿秀有动静了没?”
听到这话,宋婆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哪有什么动静,当初买人的时候,那牙人说她看着屁股大,应该是个好生养的,结果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到这个,她都觉得当时买人买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