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的“愤怒”,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墙壁上,那些它引以为傲的陵墓景象,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你以为,陵墓的意义,在于机关吗?”
苏洛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似于“怜悯”的神情。
“你错了。”
他的话音刚落。
苏洛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他的意识,如同潮水般,向着整个地下建筑群反向涌去!
一瞬间,那些苏洛刚刚走过的区域,发生了异变。
最上层,那条布满了“辐射长明灯”的甬道。
墙壁,开始变得透明。
苏洛将时间维度,在这片空间中,进行了短暂的“回溯”。
墙壁上,浮现出了一幕幕早已消散的“记忆残响”。
那是几百年前,一群衣衫褴褛的工匠,正在吃力地铺设着地砖。
他们脸上,带着麻木与恐惧。
旁边,监工挥舞着长鞭,无情地抽打在他们身上。
一个工匠,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立刻就被拖走,扔进了旁边的石灰坑里。
“陵墓的第一个意义,是‘埋葬’。”
苏洛的声音,在“失败品”的意识中,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它埋葬的,不只是帝王的尸骨,还有无数建造者的血与泪。每一块石头,都浸透着绝望。这份沉淀了数百年的‘怨念’,才是陵墓真正的‘守护者’。你的机关,冰冷而死寂,但他们的‘怨’,是活的。”
“你没有‘埋葬’任何东西,所以,你的陵墓,没有‘魂’。”
画面再转。
来到了那扇“九宫死门”前。
墙壁再次透明。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跪在石门前,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演算着什么。
他是一名墨家的后人,被强行征召而来,设计这道绝户之门。
在他身后,站着冷酷的禁军。
他知道,当他解开这道题,将开启方法交给帝王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即将吞噬无数后来者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骄傲与悲哀的、极其复杂的笑容。
“陵墓的第二个意义,是‘断绝’。”
苏洛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它要断绝的,是生与死的界限,是过去与未来的联系。设计机关的人,用自己的生命,为这道门上了最后一把锁。这份‘智慧’的绝响,才是机关的‘灵魂’。你的谜题,只是冰冷的数学公式,而他的谜题,是用生命谱写的绝唱。”
“你的陵墓,没有‘根’。”
画面继续向上,来到了那个悬挂着电磁锁链的深渊。
同样的时间回溯。
一个年轻的将军,正站在深渊边。
皇帝让他镇守陵墓的最后一关。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佩剑,横剑自刎。
他的鲜血,洒满了平台。
他的魂魄,将与这座深渊,永远融为一体。
忠诚,是他为这座陵墓,献上的最后祭品。
“陵墓的第三个意义,是‘守护’。”
苏洛的声音,已经如同天神的审判。
“这种守护,并非出自程序的命令,而是源自一种被你们人类称为‘信念’的东西。它可以是忠诚,可以是承诺,也可以是爱。这份超越了生死的‘信念’,才是陵墓最坚不可摧的壁垒。而你的‘将军俑’,只是一个空洞的、等待指令的傀儡。”
“你的陵墓,没有‘心’。”
“埋葬”、“断绝”、“守护”。
血泪的“魂”、智慧的“根”、信念的“心”。
苏洛将人类文明中,围绕着“陵墓”这一概念所沉淀下来的、最深沉、最复杂的精神内核,如同一幅恢弘的历史画卷,在“失败品”的面前,一点一点地展开。
那些冰冷的机关背后,那些被尘封的、活生生的故事,所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物理上的攻击,都更加强大。
“不……不可能……”
“失败品”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它引以为傲的、逻辑严密的计算,在这些充满了非理性、充满了矛盾情感的人类“残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第一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