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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我这条命不值钱,但关键时刻,还能给你当个肉盾!”
他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嘭嘭”的闷响。
苏.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拒绝。
他知道,再拒绝就是对这份情义的侮辱。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正在这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手中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正是这家疗养院的主人,也是京城里手眼通天的人物——解老。
“决定了?”
解老的声音苍老而有力,目光在苏洛和胖子脸上一扫而过。
苏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他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这位老人。
事实上,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向解老辞行,并寻求一些必要的帮助。
“唉……”
解老叹了口气,走到主位坐下。
他将核桃放在桌上,自己动手泡了一壶新茶。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道高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昆仑那地方,自古就是禁区。尤其是那扇青铜门,牵扯的东西太多,太深。”
解老的眼神变得幽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
“我知道。”
苏洛平静地回答。
“当年考古院的那次行动,背后就有我们的影子。雨琦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出事,我比谁都痛心。但有些事,人力不可为。”
解老将一杯新茶推到苏洛面前,茶香四溢,却带着一丝苦涩。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准备一些装备,还有一张去往格尔木的通行证。”
苏洛没有接那杯茶,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不是来听劝的,他是来行动的。
解老盯着他看了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太像当年的某个人了,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劲,一模一样。
“装备和通行证,没问题。我会让人准备最好的。”
解老终于松了口。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既然劝不住,那就尽力提供帮助,至少能让他们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解老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您说。”
苏洛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活着回来。”
解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管你有没有找到雨琦,有没有打开那扇门,你都必须活着回来。京城需要你,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需要你。”
苏洛沉默了。
他无法轻易地许下这个承诺。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青铜门后等待他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但他看着解老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胖子,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头。
“我尽力。”
这不是一个保证,但对苏洛而言,这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三天后。
一架没有民航标志的运输机,在格尔木军用机场的跑道上缓缓降落。
机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苏洛当先走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
黑金古刀用厚厚的油布包裹着,斜背在身后,外形被伪装成了一件普通的登山设备。
王胖子跟在他身后,裹得像个熊,嘴里不停地哈着白气。
“我的乖乖,这才刚到格尔木就这么冷,真进了山那还得了?”
他哆哆嗦嗦地抱怨着。
机场外,一辆军用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上车后,车子便立刻启动,朝着昆仑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广袤而荒凉的戈壁。
天空高远,云层稀薄,太阳像一个冷漠的白盘子挂在天上,没有丝毫暖意。
苏洛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假寐。
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身侧的黑金古刀。
刀柄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得以平静。
他能感觉到,随着越来越接近昆仑山,体内麒麟血的躁动也愈发明显。
这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仿佛那座圣山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或者说,在呼唤着他血液里的力量。
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