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罗斯柴尔德庄园的书房里,桌上的电话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莉莉安挑了挑眉,看向沈易。
沈易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示意了一下,从容地拿起听筒。
“喂,我是沈易。”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尔登·阿德尔森的声音。
“沈先生,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阿德尔森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龃龉,依旧是关系良好的商业伙伴。
“阿德尔森先生,”沈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在谈合同之前,有另一件事,我想我们需要先厘清。”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几不可察地一滞。
沈易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今天下午,几位来自甘比诺家族的客人,刚刚从我这里离开。
我们进行了一场……很有‘建设性’的谈话。
我想,关于他们来访的缘由,阿德尔森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没有用“刺杀”、“暗杀”这样的词,但“甘比诺家族”和“缘由”这两个词,已经像两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阿德尔森伪装出来的平静。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阿德尔森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显然没料到沈易会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
沈易没有催促,给他时间消化这记重击。
几秒钟后,阿德尔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强装的镇定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干涩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沈……沈先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
“误会?”沈易轻笑一声,“阿德尔森先生,我们都清楚,这不是误会。
你试图动用规则之外的力量,来做一些永远无法见光的事情。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宣战。”
他顿了顿,让话语中的分量沉淀下去,然后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这个人,向来信奉等价交换。你对我采取了极端措施,虽然未能成功,但这件事本身,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仅仅履行原本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弥补你这次严重越界行为对我造成的风险和困扰。”
沈易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的要求很简单:金沙集团的股权,从百分之三十,增加到百分之四十。
这是对你愚蠢行为的惩罚,也是买回你自身安全的代价。
答应这个条件,之前的一切,包括你找黑首党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的威胁如同实质般的压力,透过电话线牢牢扼住了阿德尔森的咽喉。
否则,沈易完全将阿德尔森的犯罪证据抛出去,届时等待阿德尔森的,将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损失,更是法律的严惩和赌牌的丢失!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德尔森在权衡,在挣扎。
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几乎是割掉他一大块心头肉!
但他更清楚,如果沈易真的撕破脸,他失去的可能会是整个金沙的控制权!
最终,求生欲和保住基本盘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阿德尔森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屈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好……沈先生……你赢了……百分之四十……就百分之四十……”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个数字。
“很好。”沈易的语气重新变得“平和”,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