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伏在司祁的背上,指尖轻轻攥着他颈间的羽毛,语速平缓地讲述着离开石屋后的种种。
如何避开凶兽追踪独自前往石堡,从石堡主那里求得沙洞地图。
又是如何设计引出附身黑狼的怪物,假意服软分散其注意力,趁机救出烬野与池玉,又如何识破怪物的埋伏诡计,改道赶来救下他。
她的叙述轻描淡写,略过了独自闯石堡时的忐忑、与怪物对峙时的凶险,可司祁听得心头阵阵发紧。
他曾听墨尘说过石堡主是个不近人情、只讲利益的雄性,黎月一个看似娇弱的雌性,竟能凭一己之力拿到地图,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也冒了极大的风险。
他扇动羽翼的动作愈发平稳,只想让背上的人少受些颠簸,心底对黎月的认知也悄然改变。
“我们现在必须赶去之前放弃的沙洞。”黎月指尖点了点兽皮地图,语气凝重。
“那怪物大概率在那里,我怀疑他换了新身体,虽然不知道谁在那处沙洞,但处境一定很危险。怪物设下埋伏,没有等到我,一定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司祁闻言,振翅的力道加重,飞行速度又快了几分,眼底满是钦佩。
从前他们总下意识将黎月护在身后,觉得她需要依靠他们才能生活,可现在看来,也许是他们限制了她真正的实力。
面对强大的怪物,她能用柔弱雌性的身份麻痹对方,每一次布局都出人意料却又精准狠辣,这份聪慧与勇气,远超许多成年雄性兽人。
他想,或许黎月能成为圣雌,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兽神看透了她的心性,才特意选中了她。
黎月想起怪物,微微蹙眉问道:“我一直想不通,那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能附身在死尸身上,精神力又异常强悍,难道是祭司?”
在她的认知里,唯有祭司才掌握着寻常兽人难以企及的诡异能力。
“他应该不是祭司。”司祁语气笃定。
“觉醒精神力后,我就跟着一个老祭司学习祭司的能力,却从未听过祭司有附身的能力。而且祭司最核心的特质是拥有治愈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分辨他是不是祭司,其实很简单。他有治愈能力吗?”
黎月低头沉思,过往与怪物对峙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的精神力确实很强,起初我也误以为他是祭司。
可现在想来,他如果真是祭司,大可治好被我划伤的眼睛,或是修复那具溃烂的躯体,可他始终拖着残破的身体行动,甚至需要不断换身依附。”
司祁颔首道:“他不是祭司,只是单纯拥有强悍的精神力。就像澜夕,人鱼族本就是天生的精神力强者,却很少有祭司出现。
他或许是某种擅长精神力操控和附身的古老种族,只是太过罕见,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拥有这种能力的种族。”
黎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兽皮地图边缘,忽然想起石堡主提及的传闻,问道:“司祁,你对凶兽神知道多少?”
司祁闻言,振翅的动作顿了顿,眸色瞬间凝重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肃穆。
“凶兽神和兽神一样,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古老的神。
传说中,兽神执掌兽人族群的秩序与生机,凶兽神则统御世间所有凶兽,两者立场对立,爆发过一场持续百年的大战。
最终兽神耗尽神力,斩杀了凶兽神,将残余的凶兽尽数关押在恶兽城中,用自身神元布下封印。”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只是岁月久远,封印日渐薄弱,不少凶兽逃出了恶兽城,散落于沙漠、山林之中。
但这些出逃的凶兽,相较于恶兽城内的凶兽,不过是九牛一毛,以现在兽人的战力,还是足够应对。”
黎月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