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黎月抬手扣住幽冽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勾低,鼻尖几乎贴着他的侧脸,声音轻得像缕烟:“幽冽,月白是怎么死的?”
幽冽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如果我们之前猜得没错,他不是死于凶兽,应该是在万兽城被人所杀。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在他看来,月白的死因并不重要。
黎月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幽冽颈间的皮肤。
她从前也觉得月白的死无关紧要,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直觉愈发强烈,总觉得这件被忽略的事情,或许藏着关键。
不等她细想,幽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沉了几分,将话题拉回眼前的危机:“比起月白的事,我倒是觉得那沙洞不对劲。”
“沙洞能有什么问题?”黎月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困惑。
“你们进入关着星逸的沙洞,北望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幽冽的目光扫过前方匀速飞行的黑龙,声音又低了几分。
“当时我只当他是垫后查看,可现在想来,不像是偶然。我觉得沙洞里可能有什么线索……”
黎月心头一震,立即点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疏漏了。之前进入沙洞,急着救人,根本没来得及在沙洞里仔细查看,八个和凶兽神有关的沙洞,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幽冽微微颔首,蛇尾挪动的节奏稳而快,“下一个沙洞,救出墨尘后,我们再仔细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黎月应了一声,重新依偎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胸口,可思绪却再次飘回月白身上。
虽然月白只有绿阶,但在兔族部落,他的战力算是顶尖的。
而且他的阿父是族长,以他的战力在兔族部落会是下一任族长,他为什么要来万兽城?
因为在兔族部落的时候月白向她表明过心意,黎月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见她才来的万兽城。
可在万兽城的那次见面,月白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并没有表露过追求之意。
随后,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转到北望身上。
她上次去石堡时,正好听到有兽人说他在出高价找祭司。
听他们的意思,这次寻找祭司,开出的条件应该是比墨尘还高的。
那就说明他很着急地在找祭司,而且他当时明确表示过离不开石堡,为什么现在又在外面偶遇到了?
所有从前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像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团,在她心头缠绕交织,越想越觉得混乱,却又隐约觉得这些事情之间藏着某种关联。
“在想什么?”幽冽察觉到她紧绷的肩线,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柔和了几分。
黎月抬眼望着幽冽的脸,连日来的奔波和高度警惕让他的脸色比往常苍白了几分。
那抹疲惫竟像一把钥匙,骤然拨开了她心头的迷雾。
所有杂乱缠绕的细节瞬间归位,线团被悄然理顺,那些看似无关的疑点,此刻都隐约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她收紧手臂勾紧幽冽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唇瓣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幽冽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好。”
话音落下,他低头在黎月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
两人不再多言,只保持着相拥的姿态,融入队伍的行进节奏中。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连夜疾驰,速度丝毫未减。
天刚蒙蒙亮,夜色被淡青色晨光慢慢驱散,远处沙丘尽头,熟悉的沙洞轮廓映入眼帘。
黎月的心瞬间揪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幽冽的胳膊。
几个兽夫都提过,墨尘受了重伤,她此刻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