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个体或群体接受并开始运用这些信息时，‘低语’的深层编码便会启动，逐步扭曲其认知基础，使其在不知不觉中，将更多被污染的逻辑框架纳入自身的思维体系。最终，整个文明的‘知识树’会被悄然嫁接上属于‘低语’的‘枝干’，结出的‘果实’自然带着污染的种子。”蓝晶的电子音平稳地补充，“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意识形态寄生。”

大厅内一片寂静。这种攻击方式，远比直接的武力侵略更加隐蔽和致命。它侵蚀的是文明的根基——思想与知识本身。

“有反制的方法吗？”苏小婉轻声问，净化之光似乎感应到众人心头的寒意，微微明亮了些。

“艾瑟拉人后期总结了一些方法，但大多治标不治本。”李默调出另一份文档，“主要包括：建立严格的‘信息隔离’与‘逻辑净化’ protocols（协议），对任何来源不明或逻辑异常跳跃的新知识保持最高警惕；强化个体与集体的独立思辨能力与心灵防护；以及……寻找能从根本上抵消或净化这种污染的‘秩序源头’，也就是碎片预言中提到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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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基石’的线索，有进展吗？”林风看向蓝晶。

蓝晶的深蓝色外壳流动了一下：“碎片中关于‘基石’的直接描述非常稀少且抽象，更多是神话预言式的隐喻。但我们交叉比对了艾瑟拉灵网历史数据中，关于宇宙中各种异常‘秩序稳定区’的记录，结合‘守望者协议’古老的星图资料，发现了一些可能存在关联的坐标。其中最近的一个，位于银河系猎户座旋臂的一个古老星云复合体内部，距离地球约一千五百光年。”

一千五百光年。以人类现有的宇航技术，遥不可及。即使是“守望者”的飞船，进行如此远距离的精准航行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复杂的准备。

“那当前更现实的方向呢？”叶倾城问。

“现实的方向，或许与那个深空异常信号有关。”慕雪将话题拉了回来，示意李默调出信号分析报告。

“我们对那秒的信号进行了超过十二万次不同算法的深度解析和模拟重构。”李默放大了信号图谱，“最终，在蓝晶提供的几种‘守望者’古老通讯协议框架辅助下，我们成功剥离出了一层极其隐蔽的‘外壳编码’。这层编码本身不携带信息，但其结构特征，与我方数据库记载的、某个已经消亡了数十万年的古老观测者文明——‘星痕记录者’——使用的信号校验方式，有百分之八十九的相似度。”

“星痕记录者？”林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银羽解释：“一个以记录宇宙中各文明兴衰、自然奇观为己任的古老中立文明。他们极少直接干预，只观察和保存。据信已在一次大规模超新星爆发的波及中灭绝。他们的通讯技术以隐蔽性和抗干扰性着称。”

“关键在这里。”李默指着信号剥离“外壳”后显露出的核心部分，“内核信号的调制方式，确实带有‘源初低语’的能量谐波特征，但并非主体，更像是一种……‘标签’或‘引用’。而信号真正想要传递的，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非常简短的坐标信息，以及一个不断重复的、意义不明的艾瑟拉语词汇——”

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一串复杂的星际坐标，以及一个被高亮显示的词语：

【聆听者】

“坐标经过解析，位于奥尔特云外围的一个特定区域，距离我们大约光年。那里除了稀疏的彗星和星际尘埃，理论上空无一物。”慕雪说道，“至于‘聆听者’……碎片数据库中，没有直接对应的词条。但在一些关于艾瑟拉早期传说的边缘记载里，提到过一些能够直接感应并翻译宇宙底层‘信息弦振’的稀有个体或装置，他们被称为‘虚空聆听者’。传说他们能听到星辰的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