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平平无奇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二爷李宝田那张干瘦的老脸,却猛地开始涨红。
血色从脖子根向上蔓延,瞬间冲上额头,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他捏着烟卷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根粗壮的旱烟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烟丝和烟灰簌簌往下掉。
“你个败家玩意儿!”
一声暴喝,炸得人耳膜生疼!
二爷猛地蹿了起来,那动作哪还有半点老态,一把就薅住了李山河的耳朵,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一拧。
“哎哟!二爷!二爷!疼疼疼!”
李山河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被他拧得龇牙咧嘴,腰都弯了下去,连连告饶。
“疼?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耳朵拧下来当尿壶!”
二爷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指头都快戳到李山河的脑门上了。
“那是啥?那是古董!是宝贝!”
“你个小兔崽子,长没长心啊!黄金你晓得搬,那玩意儿你就不晓得划拉回家?”
“扔山里?你咋不把自个儿扔山里喂黑瞎子呢?”
“咱老李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你这么败家,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拿拐棍敲断你的腿!”
二爷越说越气,薅着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拧得李山河直抽凉气。
“赶紧的!”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拉了半宿风箱。
“拉完这车木头,回家收拾收拾!”
“直接给老子进山!把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不少地给老子搬回来!”
他瞪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山河脸上了。
“再敢给老子落下一个,你看我削不削你!”
“再过些日子,雪就化了,到时候爬犁你都用不了,看你咋往回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