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少废话,过来搭把手,把这鹿圈的门给安上。”
鹿圈的工程就差这最后一道工序了。
彪子嘿嘿一笑,不再多问,抄起家伙就跟李山河忙活起来。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鹿圈的门安得严丝合缝,推拉顺畅。
而那个大棚里的地,也被李山河一个人,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中午,一家子人乌泱泱地挤在老房吃饭。
不挤不行。
天眼瞅着就要开化了,仓房里存了一冬天的东西必须赶紧消化。
吃不完的冻豆腐、酸菜、干粮,还有那几大缸子冻得邦邦硬的肉。
这玩意儿要是连着吃上一个月,真能把人吃吐了。
饭桌上,李卫东正端着酒碗,跟他爹李宝财、二叔李宝田小口咂摸着,商量开春后地里的活计。
王淑芬则领着田玉兰、吴白莲几个儿媳妇,一趟趟往桌上端菜。
一盘油汪汪的酸菜炒肉,一盘土豆炖熊肉,还有一大盆子冒着滚滚热气的冻豆腐。
满屋子都是菜香和说话声,热烈得像要过年。
忽然,王淑芬把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她身子猛地前倾,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耸动。
“呕……”
一声清晰无比的干哕,像是一瓢冰水,猛地泼进了滚沸的油锅。
满屋子的嘈杂声,没了。
整个饭桌安静得能听见炕洞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山河正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熊肉往嘴里送,手臂僵在半空,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眼,视线越过饭桌,直直地看向对面的田玉兰和吴白莲。
只见这俩儿媳妇,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
全是过来人那种心知肚明的了然。
这场景,她们太熟悉了。
前些天,一模一样的事,刚在吴白莲身上发生过。
难道……
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在几个小辈心里同时炸开。
难道自己这老婆婆……也怀上了?
这年头结婚早,王淑芬虽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