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不顾危险深入一线,慰问医护人员们。
发完消息,戴平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只见曾汶笙默不作声的靠坐着。
目光怔怔出神的,看着车窗外。
他在想什么呢?
戴平威很是好奇。
“或许你在想,赵立春早就识破了你的伎俩,根本不给你抢功劳的机会!”
“但你也不想想,病人是人,医护人员也是人,病治好了不出院,待在这里干嘛?等你曾主任过来表演,你是多么的关爱民众?那你早干嘛去了?”
“当初彭哲川不止一次提议采取防控措施,你都不听,非得要闹大了,把自己也整得差点丢了小命,如今却又要冒出来表演,你是重视民心民情的。”
“如果你早点重视,早点开始行动,彭哲川和许市长哪儿会撤职?赵立春自然也就不会有机会力挽狂澜,以至于不仅迅速坐稳了位置,还趁此机会大出了风头!”
回头看向前方,戴平威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虽然他不是曾汶笙肚子里的蛔虫,但也跟随他多年。
知道曾汶笙此时此刻,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一定很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听从彭哲川的建议?
为什么力挽狂澜的不是他,而是汉东新上来的赵立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也就不至于损兵折将,以至于现在只能赶在结束之前,通过一番表演刷一下存在感。
不过……
后悔有什么用?
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
你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疏忽大意,而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
错了就是错了,输了就是输了。
勇于承认失败,吸取经验教训,积极准备下一场战斗,才是一个成熟的政客。
“他们神仙打架斗来斗去,搞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难以适从!”
这一刻,戴平威是多么的想调离燕京。
哪怕是去穷乡僻壤,当一个小县长,他都乐意。
可曾汶笙不把自己调走,自己哪能逃出生天?
一声叹息后,戴平威开始了默默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医护人员们出来了。
他们身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N95医用口罩。
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被戏称为大白,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不过人都出来列队迎接了,那么表演就开始吧!
深吸了一口气,戴平威开门下车。
毕恭毕敬的,给曾汶笙打开车门。
半小时后。
庄重又严肃的慰问结束。
曾汶笙说了不少场面话,狠狠的褒奖赞赏了医护人员们。
临走前还不忘祝愿他们,返回各自单位后,继续发光发热。
可一回到车上,曾汶笙就变了脸色。
不仅返程途中一言不发。
到了办公室后,刚落座就重重叹息了一声。
“平威,你今天的工作表现,让我有点失望啊!”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没有事先把所有情况打探清楚,都不知道病人们都已经出院了!”
戴平威站在办公桌前,低头认错。
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是大意了,没有提前问清楚。
一个病人都没有,让曾汶笙今天的慰问表演失色不少。
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可能临时找人躺病床上客串。
否则传扬出去,就更闹笑话了。
曾汶笙又叹息了一声。
“我发现你最近跟以前大不一样,让你做点事情,不是考虑不周,就是丢三落四!”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病还没好吗?还是有别的事情,影响到了你工作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