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镜狩使玉无痕的拦截，又毁掉了关键的追踪法宝玄光镜，牧渊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被窥视感终于淡去了大半。这让他赶路的速度和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看来打碎他们的镜子是关键。”牧渊一边飞遁，一边总结着经验，“巡天镜这帮家伙，本事不大，倚仗的就是那些镜子的诡异能力。只要破了镜子，他们就像没了牙的老虎。”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清净了很多。虽然偶尔还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扫描波动，但再也无法精准锁定他的位置，更别提组织起有效的拦截了。

他乐得清静，将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对《混沌起源经》残篇的感悟和对混沌核心的炼化中。

越是参悟，他越是感到这《混沌起源经》的博大精深。它阐述的并非某种具体的法术或力量运用，而是一种“道”，一种关于混沌如何诞生、演化、包容、归墟的本源之理。虽然只是残篇，很多关键之处缺失，但仅仅是理解皮毛，也让他对自身混沌龙戟界的构建和运用，有了全新的想法。

“混沌并非死寂，而是蕴含无限生机与可能…我的领域，或许不该仅仅是压制和分解，更应该注重‘演化’…”

他尝试着在混沌龙戟界内，模拟开辟一方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虽然很快就崩溃了，但却让他看到了方向。

而混沌核心，更像是一个无尽的宝藏。随着他不断炼化，不仅对混沌之气的掌控越发精妙，脑海中那个指向“混沌起源之地”的坐标也越发清晰、稳定，甚至开始传递出一种微弱的“呼唤”感。

仿佛在那无尽的虚空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时间在专注的赶路和修炼中飞速流逝。牧渊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穿越了多少片陌生的星域，甚至偶尔会经过一些拥有生命、存在修士文明的星辰，但他都未曾停留。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脑海中的那个坐标点。

这一日，他按照坐标指引，闯入了一片极其荒凉、死寂的星域。

这里仿佛是整个宇宙的遗忘角落，星辰稀疏，光芒黯淡，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天地灵气的存在，只有永恒的冰冷与虚无。甚至连空间都显得格外“脆弱”，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湮灭。

若非有混沌核心的明确指引，牧渊绝不会相信，传说中的“混沌起源之地”会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放慢速度，更加警惕地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接近目的地，越不能大意。

又飞行了数日，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在那片绝对虚无的黑暗中央，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点”。它并非发光，也并非黑暗，更像是一切颜色、一切物质、一切能量的“无”之状态。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存在，又仿佛刚刚诞生。它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却让牧渊灵魂深处的混沌核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与悸动！

就是这里！混沌起源之地！

牧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靠近。随着距离拉近，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开始变得怪异，法则若隐若现，时而有序，时而彻底混乱。他体内的仙力甚至都受到了影响，运转变得有些滞涩。

唯有混沌之力，在这里如鱼得水，异常活跃。

终于，他在距离那个“点”约百里之外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点”中弥漫出的、精纯到无法想象的混沌本源气息！比他体内的混沌核心还要纯粹、古老！

仅仅是呼吸一口这里的气息，他感觉自己对《混沌起源经》的理解就深刻了一分，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甚至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好地方！果然是修炼混沌之道的无上宝地！”牧渊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