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世界,青岛港,三号码头。
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吹动着码头旗杆上的红旗。
刘青站在栈桥的最前端,身旁的楚云飞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装。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着海天相接处那片灰蒙蒙的未知。
自北平会议结束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整个青岛港已经实行了最高等级的军事管制,外围由一个满编的步兵师负责警戒,内港则交给了楚云飞的海军陆战队。码头上,后勤人员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一排排覆盖着帆布的卡车里,装满了干净的被服、淡水和高热量食品。
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数十架涂着鲨鱼嘴涂装的P-51野马战斗机以严整的编队掠过港口上空,机身在云层间隙透下的阳光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更为庞大的机群,那是数十架全新的歼轰-1型舰载攻击机。它们有着粗壮的机身和宽大的机翼,翼下挂载着训练用的航弹。
歼轰-1是太原飞机设计院的最新成果。图波列夫和科罗廖夫功不可没。一年时间,从无到有,从仿制到自行设计。这些科学家的加入,让整个科研体系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眼前这支即将抵达的舰队,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岸基航空兵提供保护伞,那就是一堆漂浮在海上的铁棺材。如今,华夏的天空,至少在近海,已经有了话事权。
“来了。”楚云飞的声音低沉,他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海平面的尽头,几个模糊的黑点正逐渐变得清晰。
舰队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以一种戒备的姿态缓缓驶来。为首的那艘巨舰,轮廓雄伟,四联装的炮塔即使在远距离上也能感受到其慑人的压迫感。
正是黎塞留号战列舰。
随着舰队的靠近,舰体上略显斑驳的锈迹与风浪侵蚀的痕迹也清晰可见。这些来自高卢的巨舰,在南太平洋上与鬼子海军周旋了数月,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
领航船引导着舰队进入预定锚地。当黎塞留号那庞大的舰身缓缓靠向码头,投下沉重的缆绳时,整个码头都安静了下来。负责引导的华夏海军官兵动作标准,口令清晰,与对面船上那些衣衫不整、面带菜色的高卢水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舷梯搭上码头。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音乐。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名肩扛海军中校军衔的高卢军官,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军服的领口敞开着,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他走到刘青和楚云飞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在翻译的协助下,开始交流。
“菲利普·奥布瓦诺中校,高卢远东特遣舰队临时指挥官,向您报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海上航行的疲惫。
刘青回了个礼:“欢迎抵达青岛港,中校先生。人员和舰船的交接清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奥布瓦诺身后的舷梯上,爆发出一阵骚动。大批的高卢水兵涌了出来,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下船。这些人无视了码头上的军官,眼中只有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卡车。
一名后勤军官打开了第一辆卡车的帆布,露出了里面码放整齐的一箱箱午餐肉罐头和成袋的面包。空气在寂静了零点五秒后,彻底被引爆。
“上帝啊!是食物!”
“面包!我看到了面包!”
高卢水兵们像一群饿了几个月的狼,疯了一样冲向卡车。要不是外围的海军陆战队员立刻组成人墙,场面恐怕会彻底失控。
刘青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箱箱新币抬了上来。每人二百元的安置费,当场发放。拿到钱的水兵们,捏着崭新的钞票,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争先恐后地朝着港口外的市区方向跑去。他们需要找一家饭店,好好吃一顿,离开欧洲后他们就再没吃过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
奥布瓦诺中校看着自己那些毫无军容可言的部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羞愧。
他叹了口气,通过翻译向刘青解释:“请原谅他们的失态。自从一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