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腰间衣襟残留的蜡油,气味暗沉、凝固紧实,绝非寻常家用灯油,应是夜间潜入古墓时,用松脂灯照明所致,这等灯烛耐燃、烟少,最适合狭窄墓道使用。”
褚仵作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掩的惊色,当即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里满是敬佩:“正是!大人所言分毫不差!”
封孝琰等人闻言,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自家大人的专业程度,比之褚仵作都是丝毫不让的....
这远比死者的身份,还让人震惊!
高炅更是往前踏出两步,看向陈宴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您还懂这个?!”
陈宴淡然一笑,抬手按了按,云淡风轻道:“略懂一二!”
曾经闲来无事,他偶尔也会看看盗笔与鬼吹灯的....
还记得那口诀是什么: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如遇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
刘穆之眉头紧锁,指尖捻着胡须陷入思索,目光落在尸身之上,喃喃自语:“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活生生被打死,然后被抛尸的盗墓贼.....”
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又有几分凝重。
陈宴抿了抿唇,接过话茬,沉声道:“而且,极有可能是刚盗完墓,就被卸磨杀驴了!”
高炅与封孝琰相视一眼,不由地点点头,附和道:“属下也是如此认为的!”
陈宴抬手将狐裘领口紧了紧,单手背于身后,目光扫过庭院中肃立的众人,语气沉稳而有力:“那就先顺这条线索查下去....”
“看看长安周围,有什么墓被盗了,再顺藤摸瓜!”
顿了顿,又吩咐道:“再安排人,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
“遵命!”众人齐声回道。
~~~~
魏国公府。
夜。
雪已停了大半,只余零星雪粒偶尔敲打着府书房的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驱散了室外的严寒,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松墨香。
书案上摊着半卷舆图,狼毫笔斜搁在砚台旁,墨汁已微凝。
陈宴身着玄色常服,倚靠在铺着狐皮垫的椅上,双目轻阖,似在闭目养神。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挟着一丝雪气涌入,随即又被屋内的暖意消融。
身披白色狐裘的裴岁晚,缓缓走了进来,孕九月的肚腹高高隆起,将月白色的襦裙撑得圆润,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柔。
侍女蓉儿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个描金漆盒。
裴岁晚走近,声音柔得像化开的雪水:“夫君,快来试试妾身为你新制的冬衣!”
陈宴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瞬间褪去所有沉凝,只剩下急切与心疼。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上起身,大步迎上前去,一把轻轻握住裴岁晚伸来的手,语气里满是嗔怪又藏不住的担忧:“我的岁晚,我的夫人呀!”
“你这都临盆在即了,怎么还在操心这些事!”
他握着妻子的手微微用力,小心地将她往锦凳方向引,声音放得更柔:“你如今的第一要务,是好好歇着养胎,可别再为我劳心费神。”
“快,坐下歇会儿,仔细脚下。”
说话间,已扶着裴岁晚的腰,稳稳让她坐在铺了软垫的锦凳上。
又顺手将她肩上的狐裘紧了紧,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细碎雪粒。
裴岁晚望着自家男人这紧张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莞尔的笑,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说道:“这不还有些时日嘛.....”
顿了顿,目光落在漆盒里的冬衣上,语气带着几分细碎的欢喜:“就选布料制冬衣,费不了多少心神的。”
陈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脱口而出:“那也不行!”
对于自家夫人,陈某人还是极为了解的,不仅会做他的,也会捎带上府中其他人的,不会有任何的遗漏。
平